清晨

千绘七点多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迷茫的看着天花板

此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家入硝子千绘，要一起吃早饭吗，我这里煮了拉面，要不要一起吃？

渡边千绘好！

千绘回应着

渡边千绘我起床洗漱一下去你那里

家入硝子好，我先帮你盛上。

听着硝子的脚步声远去，千绘下床走进浴室。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

洗漱完换衣服时，她犹豫了一下，从昨晚换下的睡衣口袋里摸出那支口红——母亲上个月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说是“女孩子长大了要学着打扮自己”。很普通的豆沙色，但母亲当时笑着说“很适合千绘”。

千绘对着镜子，小心地涂上。颜色很淡，但确实让苍白的脸有了点生气。

渡边千绘硝子我来了

千绘敲了敲门

硝子听见敲门声立马起身去开门

家入硝子穿着睡衣，外面随意披了件开衫。她的目光在千绘脸上停留了一秒，露出一个浅笑

家入硝子这个色号很漂亮，特别适合你

千绘愣了愣，才意识到她说的是口红。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渡边千绘谢谢你

家入硝子来，都给你盛好了

房间里弥漫着拉面的香气。小桌上摆着两碗面，汤色清亮，上面铺着溏心蛋、叉烧、笋干和海苔。硝子把那碗明显料更多的推到千绘面前，放了双筷子。

渡边千绘我开动了

这是父母出事后她吃的第一餐。不是便利店冰冷的饭团，不是食堂标准化的套餐，是有人专门为她做的、热腾腾的面。热气熏得眼睛发酸，她赶紧低头吃了一口。

面很烫，汤很鲜，溏心蛋的蛋黄流出来，金黄色的，像某种微小而确切的温暖。

家入硝子好吃吗

硝子坐在对面，单手托腮看着她。

渡边千绘嗯

千绘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下来，滴进汤里

渡边千绘很好吃...谢谢硝子

硝子没说什么，只是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两人安静地吃面。窗外传来鸟鸣，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柔和的光斑。有那么一瞬间，千绘几乎要忘记昨晚的噩梦，忘记父母已经不在的事实，忘记自己现在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直到敲门声再次响起。

这次敲得很急，很不耐烦。

五条悟喂——千绘酱！你在里面吗？

千绘和硝子对视一眼。硝子挑了挑眉，起身去开门。

门刚开一条缝，五条悟就直接挤了进来。白色头发有些凌乱，看起来也是刚起床——如果他真的需要睡觉的话。

五条悟果然在这里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千绘身上，上下打量

五条悟早饭？拉面？

千绘下意识放下筷子

渡边千绘五条君，早上好

五条悟走到桌边，俯身凑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千绘吓得往后缩，但他只是盯着她的嘴唇看了两秒。

五条悟你涂口红了？

渡边千绘昂…

五条悟为什么涂口红

渡边千绘我…

千绘不知道怎么回答

硝子靠在门框上，语气淡淡

家入硝子女孩子涂口红需要理由吗？

五条悟直起身，看向硝子

五条悟你煮的面？

家入硝子对啊，要尝尝吗

五条悟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硝子转身往厨房走去

厨房里飘着淡淡的味增香气。家入硝子从锅里盛出两碗面

家入硝子给你，自己端去桌上

五条悟接过面，拖了把椅子坐到千绘旁边，很自然的吃了起来。

千绘的身体明显僵硬了。她缩了缩肩膀，试图让自己占据更小的空间。

五条悟昨晚没睡好吗

千绘猛地抬头，对上他从墨镜边缘露出的视线。她点点头，又迅速低下头。

五条悟正常

五条悟第一次见咒灵都这样。更何况你刚觉醒术式

术式。这个词在千绘脑海中回响。她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仿佛还残留着淡青色纹路的感觉

那是她的能力。

渡边千绘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千绘声音很小

五条悟操控气流

五条悟很罕见的能力。夜蛾老师说今天下午要给你做基础测试

测试？和平时学校考试一样吗？千绘感到一阵恐慌。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什么特殊能力，她只是个普通的女高中生，喜欢看漫画，会在意自己的发型，会因为涂了口红被男生注意到而手足无措。

家入硝子别担心

硝子突然说，她走到千绘另一边坐下

家入硝子夜蛾老师很温和。而且有这家伙在

五条悟笑了，露出白得晃眼的牙齿

五条悟没错，有最强的我在呢

家入硝子得瑟啥呢

千绘看着他，第一次注意到五条悟的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不笑的时候也微微上扬。

五条悟其实操控气流不只是抽真空那么简单。想象一下，如果你把空气压缩成刀片，或者制造出真空隧道加速移动

千绘愣住了。她没想过这些。

五条悟今天下午测试的时候试试吧

五条悟说完，站起身

五条悟我吃好了。谢了，硝子。

————-

下午两点，训练场。

夜蛾正道站在场边，表情严肃。

千绘穿着新学校制服，站在场地中央，手足无措。

五条悟和夏油杰靠在远处的墙边，硝子则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医学书。

夜蛾正道渡边同学，放松。

夜蛾正道首先，试着再现昨晚的情况。在你的周围制造真空

千绘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她回想昨晚的恐惧，火焰的温度，怪物刺来的尖刺。掌心开始发热，淡青色的纹路浮现出来。

以她为中心，半径两米内的空气开始流动，然后——消失。一个完美的真空球体形成，持续了三秒后破碎。

夜蛾正道很好，现在，试着压缩气流或者空气

千绘尝试着，但只制造出一阵乱流，吹乱了她的黑发。

五条悟集中注意力

五条悟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场边

五条悟想象空气不是空气，是你可以塑造的黏土

千绘看向他，他摘下了墨镜，苍蓝色的眼睛注视着她。

她点点头，再次尝试。这次，她想象着空气在掌心聚集，压缩，成形。一道淡青色的弧光闪过，在五米外的靶子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切痕。

渡边千绘成功了，这是风刃吧！

五条悟笑了，那笑容里有真正的赞赏

五条悟不错嘛。再来一次，这次试试连续攻击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千绘在夜蛾的指导和五条悟偶尔的提示下，逐渐掌握了基础的气流操控。她可以制造小型真空区域，发射风刃，甚至能在脚下形成气流垫，稍微缓冲落地冲击。

夜蛾正道今天就到这里

夜蛾正道大家回去休息吧

夜蛾正道千绘你潜力很大，要多联系

千绘点头，汗水已经浸湿了她的额发

训练结束后，夏油杰和硝子先离开了。五条悟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

渡边千绘谢谢

千绘接过，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她像触电一样缩回手，水瓶差点掉在地上。

五条悟接住水瓶，重新递给她

五条悟小心点

渡边千绘对不起

五条悟不用总是道歉

五条悟你不是做错了什么

五条悟有一点无奈

千绘抬起头，看着他。夕阳的光线从训练场高高的窗户射进来，给五条悟的白发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确实很好看，好看到有些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