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过来帮忙!”
江文和傅司庭刚踏进江家老宅的大门,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就被江母径直拽进了厨房。
“啊?可是我不会做菜啊!”
江文被母亲扯着胳膊,一脸生无可恋,语气里满是幽怨。
江母一边颠着炒锅,油烟袅袅,一边头也不回地叮嘱他:“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小傅是客人,哪有让客人下厨的道理?你不会炒菜,就老老实实坐旁边削土豆、摘菜。”
江母素来爱干净,也习惯了亲手打理家里的饭菜,从不喜欢外人插手厨房的事,平日做饭于她而言,也算一桩消遣。
“那还不如让他帮忙……”
江文垂着脑袋,小声嘀嘀咕咕,音量不大不小,刚好一字不落落进江母耳中。
江母当即放下手里的锅铲,回身伸手轻轻拧住他的耳朵。
“疼疼疼!妈你轻点!”江文瞬间疼得龇牙咧嘴,连连求饶。
“你还知道疼?人家是专程来家里做客的客人,哪轮得到人家下厨忙活?”
江母松开手,没再惯着他的小脾气,转身继续翻炒锅里的菜。吃了教训的江文不敢再乱说话,只能乖乖搬了小板凳坐在一旁,蔫头耷脑地摘菜干活。
就在这时,傅司庭缓步走进厨房,身姿挺拔,语气温和有礼:“阿姨,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江文一看见他,瞬间像只炸毛的猫,心头的火气蹭地往上冒。
“这里不用你帮忙,赶紧出去!”
他语气极差,带着满满的抵触,话音刚落,后脑勺就挨了母亲轻轻一记棒槌。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的!”
江文委屈得鼻尖发酸,憋着嘴嘟囔:“妈,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干嘛总向着他啊……”
看着儿子一脸不服气、满心怨念的模样,江母眉头一皱:“摆着张臭脸给谁看?不想帮忙就出去待着!”
被亲妈当众数落,江文又气又委屈,狠狠将手里的青菜往盆里一放,转身就走出厨房,一屁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独自生着闷气。
傅司庭紧随其后跟了出来。
江文余光瞥见他靠近,心底的火气更盛,猛地从沙发上起身,借着转身的力道,狠狠一脚踩在了傅司庭的脚背上。
“嘶——”
傅司庭低抽一口冷气,眼底掠过一丝玩味,故意放软语气,带着几分委屈:“脚好疼,怎么办?”
江文心知他是装模作样,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冰冷:“疼就去医院,医院空位多的是,正好适合你。”
话音未落,傅司庭伸手精准攥住他的手腕,微微用力将人拉近。高大的身影骤然笼罩下来,将他死死困在沙发与自己之间,密不透风。
两人距离近得离谱,鼻尖几乎相抵,江文甚至能清晰看见他细腻皮肤上的细碎绒毛,感受到对方温热均匀的呼吸。
江文被迫抬眼,伸手抵在他胸前,又气又慌:“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为什么讨厌你,何必明知故问?”
他想要挣开束缚起身回房,可傅司庭的手臂纹丝不动,将他牢牢禁锢在方寸之间。不断逼近的压迫感让他心慌,只能本能地往后缩,可身后就是沙发靠背,早已无路可退。
“你、你想干什么?!”
傅司庭俯身,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他脸颊,嗓音低沉磁性,带着笃定的试探:“江文,你心里,是不是有一点点喜欢我?”
这句话直白又滚烫,撞得江文心神大乱,脸上瞬间涌上燥热。
“傅司庭你是不是有病?!”他恼羞成怒,咬牙呵斥,“有病就去看医生,建议你直接挂精神科!”
看着少年炸毛羞恼的模样,傅司庭眼底笑意更深,缓缓松开一只手,掏出手机解锁。
“那我给你看个东西。”
他点开一段视频,屏幕亮起的瞬间,熟悉的画面映入江文眼帘——正是他前几日在KTV醉酒失态的模样。
视频里的他毫无平日的倔强疏离,像个黏人的小孩,死死缠在傅司庭身上,手脚挂着对方不肯松开,还胡乱抓扯着他的衣襟,姿态亲昵又暧昧,荒唐又羞耻。
江文的脸“唰”地一下红透,耳根、脖颈尽数发烫,又羞又气,声音都在发抖:“傅司庭!你简直是变态!”
他怎么敢偷偷录下这种视频!
傅司庭收起手机,垂眸凝着他泛红的眉眼,语气认真又执拗:“那你告诉我,那天为什么死活不肯放开我?”
“你当真,一点点都不喜欢我?”
“我那是喝醉了!意识不清!根本不算数!”江文急切地辩解,想要抹去这荒唐的画面。
“不管是不是醉酒,都是你潜意识里的本能。”
傅司庭微微低头,凑近他耳畔,轻笑一声,嗓音缱绻又认真:“况且,我对你的心意,你明明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