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庭眸光沉静,一眼看穿易阳回国的用意,神色从容地看着对方,多年交情在前,他本就打算出手相助。
“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现在倒是不用。”易阳随意靠着沙发,语气慵懒,眼底藏着几分算计,“先看那边有什么动作再说。”
“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
“好,来喝一杯。”
江文的目光死死黏在易阳手中的酒杯上,心底痒得不行。他微微前倾身子,悄悄拽了拽傅司庭的衣角,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直勾勾盯着那杯酒,满眼都是渴望。
傅司庭看着他这副馋样,无奈叹了口气,心底暗自后悔,早知道就不该带他来这种地方。
“就一杯。”
“好。”
江文乖乖坐回卡座,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轻轻抿了一口。清甜温润的酒液滑过喉咙,味道像果汁一样顺口,他眼眸瞬间亮了几分,满脸新奇。
“怎么样?小文这酒是不是很好喝?”
江文点点头,没有说话,只顾着低头细细品酒,越喝越觉得对味,兴致渐起。
就在他准备再倒一杯的时候,手腕一空,酒杯骤然被人抽走。
他仰头望着高出自己一个头的傅司庭,脸颊泛起淡淡的酡红,眉眼气鼓鼓的,满是不甘。
“你把酒还给我。”
“这酒可是高浓度的,不许再喝了。”傅司庭眼神沉了些,态度坚决。
江文此刻已经微醺,性子执拗得厉害,抬手就想去抢。
“你把酒给我!”
傅司庭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将酒杯丢给一旁的易阳,弯腰一把将挣扎的江文扛了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江文在他背上不停拍打着,又气又急,心里满是无奈。
“崽,你太不听话了。”
包厢内的易阳瞬间瞪大双眼,整个人彻底愣住,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两人。别说两人之间愈发暧昧微妙的氛围,单单江文这一声称呼,就足以让他震惊万分。
“小文,你刚刚叫傅司庭什么?”
“喝你的酒,我们先走了。”傅司庭面色不改,语气平淡。
“哎,别着急走啊!”
易阳的挽留还没说完,傅司庭已经扛着人大步走出包厢。
江文身形挺拔,可在一米九的傅司庭面前依旧显得单薄娇小,被对方轻轻松松扛在肩头。他脑子还保留着几分清醒,晕乎乎地小声念叨。
“崽,不可以这样知不知道。”
傅司庭脚步猛地顿住,将人轻轻放下,伸手直接将他抵在车身旁。深邃的眼眸晦暗沉沉,牢牢锁住眼前的少年,压迫感骤然笼罩下来。
“你叫我什么?”
江文心头猛地一紧,瞬间慌了神。
方才只是一时兴起想试探两句,现在彻底玩脱了。眼前的傅司庭气场冷冽危险,让他后背微微发僵。
“我……”
他眼神慌乱躲闪,干笑着打圆场。
“我没说什么,哈哈,我们赶紧回家吧。”
江文侧身想绕开车子上车,手腕却再次被攥住。
“你要干嘛呀?”
“以后不准喝酒。”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江文的脾气。凭什么对方事事都要管着自己?微醺的怒意翻涌上来,他彻底恼了。
“你凭什么管我?”
江文甩开他的手,赌气似的扭头就走,半点也不想再坐傅司庭的车,心底又气又委屈。
傅司庭微微怔住,眼底满是困惑。
他从前向来不会插手江文的私事,可这段时间,他总是忍不住在意、忍不住管束,在意对方的一举一动,连自己都说不清心底的异样情绪。
他来不及深究心底的悸动,看着少年赌气离去的背影,立刻快步追了上去。
好在江文没走多远,很快就被他追上拦下。
“作为你的朋友,我必须管好你。”
江文鼓着腮帮子,满脸不服气,小声嘟囔。
“我酒量有那么差吗?竟然一杯也不让我喝。”
傅司庭看着他揪着小事耿耿于怀、孩子气十足的模样,无奈妥协,不愿再跟他争执闹别扭。
“好,以后只许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