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域,雷霆守护局。
雷伊瘫坐在椅子上,手臂死死挡住双眼,指节泛白,肩膀微微耸动,周身萦绕着浓重的低气压。米瑞斯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雷伊,别再自责了,事情已经发生了。”
雷伊没有说话,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盖亚翻阅着手中的资料,眉头越皱越紧,眼底的不耐与暴躁几乎要溢出来。忽然,他猛地将资料拍在桌上,破口大骂:“卧槽!这他妈还是人吗?简直丧心病狂!”
资料散落一地,卡修斯好奇地捡起来翻看,看清上面的内容时,瞳孔瞬间放大,声音都带着颤抖:“卧槽!这也太丧尽天良了!雷伊,你真该好好管管你的那些粉丝!”他将资料递给布莱克,布莱克草草扫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又转手递给雷伊。
雷伊颤抖着手接过资料,目光落在上面的瞬间,惊讶、错愕、愤怒等情绪在他脸上交织,瞳孔逐渐放大,指尖因用力而攥得资料发皱。资料上详细记录着他的粉丝如何利用电系优势欺凌沈凌烟,如何将她囚禁、电击,甚至伪造证据冤枉她。“原来……烟儿是因为这些才离开的……都怪我……”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尽的自责,这样的话,他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遍。
盖亚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也无心安慰——再多的安慰都是徒劳,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沈凌烟接回来。“唉!沈丫头也真是的,受了这么多委屈,宁愿躲去逆界,也不愿意回来找我们帮忙。”
缪斯推门走进来,看着雷伊失魂落魄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试过联系她,她把自己的通讯线路切断了,看来只能亲自去逆界请她回来了。”
“我去吧。”米瑞斯立刻站出来,眼神坚定,“烟烟以前跟我关系最好,她应该不会讨厌我,或许我能把她请回来。”
看着米瑞斯一意孤行的模样,雷伊缓缓放下手臂,通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冀,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
逆界,伊兰迪的房间。
“好了,别哭了。”伊兰迪轻轻拂去沈凌烟眼角的泪水,将她紧紧护在怀里,手掌温柔地顺着她的后背,试图安抚她颤抖的身体。沈凌烟的情绪渐渐平复,但身体依旧在微微发颤,显然还没从刚才的灼痛中缓过神来,锁骨处的蝴蝶烙印也褪去了刺眼的红光,变成了暗沉的红色,像一道狰狞的伤疤。
这是伊兰迪第三次见到沈凌烟如此脆弱。在他的印象里,沈凌烟初到逆界时,始终是一副高高在上、冷漠疏离的模样,对谁都带着防备。他原先厌恶她、针对她,不过是因为撞见她与战神联盟接触,误以为她是卧底,更深处,是因为两人接触不多,本能地排斥这个“外来者”。
上次在山谷里,他让她看到了自己暴力杀戮的模样,那时他就有些慌乱——他害怕沈凌烟会因此害怕他,更害怕她会因此远离他。他想把她占为己有,想让她只属于自己,可昨晚的失控,让他既庆幸又懊悔。
就在这时,一阵冰凉的触感传来。伊兰迪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放大——沈凌烟竟然拿起他放在床头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划开了自己的手臂,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沈凌烟!你疯了吗?”他连忙想去夺匕首,声音里满是惊慌。
可下一秒,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沈凌烟手臂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过几秒钟,伤口就消失无踪,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仿佛刚才的自残从未发生过。
沈凌烟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臂,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与绝望:“呵……还是这样……永远死不了,永远摆脱不了……”她靠在伊兰迪怀里,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襟。
伊兰迪震惊地看着她的手臂,久久无法回神。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不怕受伤,为什么她面对危险时总是那般无畏——原来她是不死之躯。看着她眼底的绝望和湿漉漉的眼角,伊兰迪的心瞬间燥热起来,强烈的占有欲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想独占这样的沈凌烟,想将她牢牢锁在身边,无论面对的是雷伊,还是任何潜在的威胁,他都不会放手。
……
另一边,城堡的花园里。
李洵和霍明轩变回了人身。李洵摇着描金折扇,银白长发随风飘动,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看向霍明轩:“我说,你真不打算回地府看看?阎王他们估计都快把你扒皮抽筋了。”
“回什么回!我都出来了,凭什么回去受那窝囊气!”霍明轩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暴躁,突然,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猛地瞪大了眼睛,爆了句粗口:“wc!”
“怎么了?大惊小怪的,一点都不优雅。”李洵慢悠悠地摇着扇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