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殿内,低低的嗤笑声此起彼伏。沈凌烟挑了挑眉,目光落在暴跳如雷的霍明轩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戏谑:“原来你就是那个连好感度都搞不定的没用系统?”
“靠!什么叫没用!”霍明轩跳脚怒吼,胸膛剧烈起伏,周身黑气都跟着翻涌,“明明是你自己不会撩人!伊兰迪那家伙的好感度简直是业界奇迹,忽上忽下跟坐过山车似的,全是你在作死边缘反复横跳搞出来的!”
“所以,豆芽又是谁?”沈凌烟无视他的暴怒,依旧不紧不慢地追问,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噗嗤——”妖王李洵忍不住轻笑出声,银白长发如瀑垂落,指尖捏着一把描金折扇,扇面上墨竹摇曳,微风拂过发丝,眉眼间带着几分雌雄莫辨的妖艳,活脱脱一副风华绝代的模样。他看向沈凌烟,语气慵懒:“霍明轩这办事态度,倒是真让姑娘受委屈了。”
说着,他扇子一收,身形微动便飘到沈凌烟面前,微微颔首:“你好,我便是豆芽。还请姑娘看在明轩年纪尚小、不懂事的份上,饶了他这一回。”
“我靠!李洵你要不要脸!”霍明轩气得眼睛都红了,伸手去扯李洵的领口,却被对方轻巧侧身避开,反倒扑了个空,差点摔在地上,“我就比你小几个月而已!至于把我说得跟个三岁小孩似的?”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一旁的阎王却没心思看戏。他眉头越皱越紧,目光如炬般落在沈凌烟身上——这姑娘阳气旺盛得惊人,在阴气浓郁的地府待了这么久,阳气竟丝毫未减,甚至隐隐压制着周遭的阴寒。一个人类,怎会有这般体质?
他试着窥探她的内心,却被一股浓重的黑暗裹挟——阴暗、孤独、无助、害怕、冤屈……无数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将那颗本该炽热的心脏包裹得密不透风。眼前这个看似冷漠强悍的少女,内心竟是一片荒芜的废墟。阎王瞳孔骤然放大,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沉重。
沈凌烟并未察觉阎王的异样,她转头看向缩在一旁的黑无常,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力道大得让黑无常龇牙咧嘴。“现在,该算算我们的账了。”
黑无常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求饶:“姑奶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想怎么罚都行,别揪我领子,我这衣服刚洗的!”
而白无常,早已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把瓜子,嗑得咔嚓作响,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兴味,完全没有要上前劝架的意思。
……
另一边,逆界早已乱成一团。
“TMD!都给我仔细找!挖地三尺也要把沈凌烟给我找回来!找不到,你们都给她陪葬!”
训练场上,伊兰迪周身雷电气息狂暴到极致,紫色闪电在他周身噼啪作响,脚下的地面被震得龟裂,眼神里翻涌着近乎癫狂的怒火。他猛地踹翻身边的石桌,碎石飞溅,语气狠戾如刀——他不过离开片刻,回房就发现沈凌烟不见了踪影,那股失控的恐慌,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大……大殿下,我们已经把城堡内外、山谷四周都找遍了,连一丝踪迹都没有……”仆从们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跪地不起,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暗黑战神联盟的其他四人缓缓走来。格莱奥嘴里叼着糖,手里把玩着一个游戏机,眼神漫不经心;诺伊尔捧着一本厚重的黑皮书籍,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神色淡漠;艾辛格坐在轮椅上,被凯兮推着,脸上挂着傻子似的傻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凯兮一身红裙,眉眼间带着几分娇俏,推着轮椅的动作轻柔。
“艾辛格,你能不能别笑了?笑得跟个傻子似的,真难听。”格莱奥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实在无法理解——不就是被凯兮推着走吗?至于笑得这么开心?
“格莱奥你懂个屁!”艾辛格立刻收起笑容,一脸鄙夷地回怼,“这叫幸福!你这种没尝过被人照顾的滋味的家伙,根本不懂!”
格莱奥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他争辩,低头继续玩自己的游戏。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是泥的仆从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噗通”一声跪在四人面前,正是伊兰迪的贴身仆从小翠。她脸色惨白如纸,泪水混着泥土淌下,膝盖在地面磨出红痕,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哀求:“求求四位殿下救救我们!大殿下他……他已经杀疯了!”
“小翠?发生什么事了?”凯兮眉头紧锁,语气急切——小翠一向沉稳,能让她吓成这样,想必事情不小。诺伊尔听到“伊兰迪”三个字,也抬眸看了过来,格莱奥也放下了手中的游戏机,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只有艾辛格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哎呀,伊兰迪那家伙就这样,做事毛躁,动不动就恐吓下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是的!是真的!”小翠急得连连摇头,泪水掉得更凶了,“已经死了十个人了!都是因为没找到小殿下,大殿下迁怒于我们……求求四位殿下,救救我们吧!”
“什么?”凯兮脸色一变,正要追问详情,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她。
“我的下人,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来管?”
伊兰迪缓缓走来,步伐沉重,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咚咚作响。他手中握着一把泛着寒光的长剑,剑身上的血迹还在往下滴落,顺着剑尖砸在地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他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杀气,看向四人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癫狂——那是濒临失控的疯狂。
四人皆是一愣,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伊兰迪。他多久没碰过剑了?又是什么样的怒火,能让他变成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