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我……一辈子……”
雷伊瘫倒在床上,背脊佝偻得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落,砸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死死抱着那个银色相框,指腹摩挲着照片上少女明媚的笑容,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呜咽声压抑在喉咙里,听得人心头发紧。“阿烟……不是的……我没有不相信你……”
滚烫的泪水浸透了衣襟,也打湿了相框的玻璃面。谁能想到,曾经那个遇事沉稳、冷静果决的战神联盟队长,如今竟会像个迷路的孩子,抱着一张旧照片哭得撕心裂肺。
悔恨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恨自己的迟钝,恨自己的疏离,更恨自己没能保护好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他的女孩。那些年,沈凌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追逐,他却视而不见;那些她遭受的委屈与伤害,他明明看在眼里,却选择了“淡然”处之。
【阿烟……对不起……我错了……】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忏悔,【你回来好不好……回到我身边……我一定好好保护你,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
客厅内,盖亚焦躁地在地板上踱来踱去,脚步踩得咚咚响,脸上满是急切:“这都多久了!雷伊怎么还不出来?不会出什么事吧?”
卡修斯坐在沙发上,耳朵耷拉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委屈全写在了脸上:“雷伊大哥他……会不会太难受了?”布莱克靠在墙角,眉头紧锁,眼底满是担忧,却依旧保持着一贯的沉默。缪斯终于忍无可忍,抬手给了盖亚一个爆栗,语气不耐烦:“别转了!烦不烦?雷伊需要自己冷静,你这样只会添乱!”
“可是雷伊他……”盖亚捂着脑袋,依旧忍不住朝卧室的方向张望,满脸焦灼。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光影闪过,米瑞斯推门走了进来。刚踏入客厅,他就察觉到了空气中沉重的氛围,好奇地打量着众人:“各位,怎么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发生什么事了?”
“小米?你不是回光之星了吗?”卡修斯立刻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米瑞斯耸耸肩,语气轻松:“嗨,米波把所有事都揽了,我闲得无聊,就来神域看看你们。对了,烟烟和雷伊呢?怎么没看见他们?”他左看右看,客厅里空荡荡的,始终没找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听到“烟烟”两个字,众人的脸色愈发沉重。缪斯走上前,轻轻关上卧室的门,避免里面的哭声被听见,她低着头,眼眶泛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烟烟……她在逆界。雷伊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啊?”米瑞斯愣住了,挠了挠头,满脸困惑,“缪斯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烟烟和雷伊不是关系最好吗?她怎么会去逆界?”
盖亚重重地叹了口气,拍了拍米瑞斯的肩膀,语气复杂:“一言难尽……烟烟和我们之间有个误会,她受了太多委屈,就去逆界了。”
布莱克终于开口,目光落在米瑞斯身上,语气沉稳:“米瑞斯,你还记得吗?上次你见到烟烟时,说她身上有明显的伤疤,当时你想说什么,却被她阻止了。”
米瑞斯这才恍然大悟,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愧疚与凝重:“我想起来了!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可烟烟死死拉住我,说不想让你们担心。”他低下头,声音越来越低,“其实……烟烟虽然是水系精灵王者,能融入任何水源,可她最大的克星就是雷电系精灵。不管对方强弱,只要被雷电击中,她都会伤得遍体鳞伤。”
“为什么?”卡修斯忍不住追问,眼里满是不解,“烟烟那么强,怎么会……”
“因为水能导电。”米瑞斯解释道,语气里满是心疼,“水系不仅打不过电系,反而会增强雷电的攻击力。面对电系精灵,烟烟根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只能被动挨打……”
“不可能!”
卧室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雷伊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双眼通红,布满血丝,头发凌乱不堪。他一把抓住米瑞斯的肩膀,指节泛白,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声音里裹着浓重的鼻音,带着撕裂般的颤抖:“米瑞斯,你在骗我对不对?阿烟她是神域最强的水系精灵王者!她怎么可能无法反抗?你一定是在骗我!”
米瑞斯被他抓得生疼,却没有挣扎,只是看着他痛苦的模样,摇了摇头,语气坚定:“雷伊,我没有骗你。这是水系精灵的致命弱点,烟烟她……一直都在硬撑。”
“自欺欺人。”布莱克走上前,眼神冰冷,却带着一丝怜悯,“雷伊,你醒醒吧。你所谓的‘淡然’,不是信任,是纵容。那些年,你明明知道她被你的迷妹欺负,明明知道她被雷电伤得有多惨,却因为觉得她‘很强’,就选择了视而不见。”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利刃,狠狠扎在雷伊心上:“当初那摊所谓的‘罪证’水渍,根本证明不了任何事,可你任由那些迷妹将她囚禁、欺凌。真正的凶手,是后来我和卡修斯的粉丝帮忙找到的,可等我们还她清白时,她已经不见了。那些迷妹明知是误会,却从未想过道歉,而你,连一句解释都没来得及跟她说。”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雷伊踉跄着后退几步,瘫坐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痛苦地嘶吼,“如果我当初无条件相信她,如果我当初能站出来保护她,如果我当初能对她好一点……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她是不是就不会离开,不会和伊兰迪站在一起……”
“雷伊,世界上没有后悔药。”米瑞斯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现在说这些都晚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把烟烟从逆界带回来,弥补我们曾经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