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回忆如潮水般将沈凌烟裹挟,拽着她跌回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实验室。
冰冷的实验台上,七八岁的小女孩蜷缩着身子,手腕和脚踝被铁链死死锁住。王博士戴着白手套的手抚过她的脸颊,眼底满是贪婪的邪笑:“001,你要听话。你可是我唯一成功的试验品,是我统治世界的希望!”
实验台旁的报纸上,头版标题赫然是“多地儿童失踪案频发”,下面罗列的失踪名单密密麻麻,配图里的孩子笑容灿烂,可其中不少已经被找到时,只剩一具冰冷僵硬的尸体。
“恭喜王博士!成功改造出第一个异能人!今后我们一定能称霸世界!”阿兰在一旁谄媚地拍着马屁,王博士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里都藏着阴狠。
突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少女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与期盼:“爸爸,异能人的改造数据我已经整理完毕,我……可以离开了吧?”
“当然可以,我的好女儿。”王博士的笑容愈发邪恶,少女身后突然窜出两个同样穿白大褂的人,手中握着棒球棍,毫不犹豫地朝着她的后脑砸去。
“咚——”
少女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博士,接下来该怎么做?”其中一人问道。
王博士挥了挥手,语气轻描淡写:“把她拖出去,活埋了。”
那人不敢多言,立刻拖着少女的身体离开了实验室。王博士扶了扶眼镜,目光重新落回实验台上的沈凌烟,像在打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从那以后,沈凌烟就被关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空间里。只要有一丝违背的意思,等待她的就是残酷的电击和毒打。有一次,一名工作人员下手失了轻重,狠狠打伤了她的腿,让她落下了病根——每逢阴天或雨天,腿就会疼得钻心刺骨,连路都走不了。
她被关押的房间阴暗潮湿,恰好在离地面最近的位置。每到雷雨天气,轰隆的雷声和刺眼的闪电都会让她浑身发抖,只能缩在墙角,用双臂紧紧抱住自己。七八岁的孩子怕雷本是常事,更何况她被困在这样一个绝望的地方,能活下来,本身就是个奇迹。
可王博士等人并未停歇,依旧日复一日地往她体内注射各种不知名的化学药物。那些药物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让她每天都在痛苦中煎熬。本该是依偎在父母怀里撒娇卖萌的年纪,她却在承受着非人的折磨。她试过一次次自杀,可每次都在血泊中醒来,伤口会以惊人的速度愈合——她成了不死的“怪物”。
她曾无数次期盼,父母会像电视里那样,不顾一切地来找她。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等来的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折磨。
有一次,她倒在血泊里,静静等待死亡降临。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伤口早已愈合,死亡却迟迟不来。沈凌烟的眼角滑落两行清泪,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透出猩红的光芒:“为什么……我不要成为怪物!我不要!我要杀了他们!”
当一名工作人员推门进来时,沈凌烟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冲上去一拳将他砸在墙上。那人瞬间没了声息,外面的人吓得纷纷逃窜。她红着眼,一拳又一拳地发泄着积压多年的恨意,直到对方彻底没了呼吸才停下。
随后,她冲出房间,朝着那些折磨过她的人追去。整个地下实验室很快就尸横遍野,鲜血淋漓。直到杀红了眼的沈凌烟逐渐恢复意识,她朝着远处望去,瞥见一个偷偷张望的身影,顺着踪迹追过去,最终找到了王博士和阿兰。
将三人解决后,沈凌烟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等待着警察的到来。意识渐渐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昏暗,最终陷入无边的黑暗。
……
“啊!”
沈凌烟猛地从床上惊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后背的衣服也被浸湿。她惊魂未定地看着熟悉的房间,心脏还在疯狂跳动:“怎么回事……怎么又梦到这些了……”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腿,一阵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遭了……老毛病又犯了……”沈凌烟低头盯着自己的双腿,止不住地颤抖——今天是阴雨天,那道旧伤又开始作祟。
“宿主……你做噩梦了?”豆豆在她身旁小心翼翼地飘荡,电子音带着担忧。
沈凌烟此刻满心烦躁,随手一挥,就把豆豆朝着门口的方向砸去。
正巧这时,房门被推开,伊兰迪走了进来。豆豆来不及躲闪,被他稳稳地捏在了手里。
“醒了?”伊兰迪的目光落在沈凌烟苍白的脸上,注意到她额角的冷汗和颤抖的双腿,眉头微微蹙起。
沈凌烟轻轻“嗯”了一声,避开他的目光,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般狼狈的模样。
伊兰迪没多说什么,将手里的豆豆随手扔到一旁,快步走上前,弯腰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沈凌烟惊得瞪大眼睛,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伊兰迪没有回答,抱着她走到一旁的沙发上,轻轻将她放下。随后,他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膝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安抚的力量。
沈凌烟的身体猛地抖动了一下,伤口被触碰的痛感让她忍不住蹙眉。伊兰迪察觉到她的不适,动作愈发轻柔,低声问道:“什么时候的旧伤?”
沈凌烟低着头,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反正已经让他看到最狼狈的样子了,再狼狈一点,好像也没什么关系……】那些关于实验室的痛苦回忆,她不想对任何人提起。
伊兰迪见她不愿多说,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默默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轻柔地揉捏着她的膝盖,试图缓解她的疼痛。过了一会儿,他起身走进衣橱,拿出一套叠得整齐的黑色衣物,递到她面前,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能……能穿吗?我找的最小码。”
沈凌烟愣愣地看着他递过来的衣服,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脸颊微微泛红:“能……谢谢。”
伊兰迪立刻转过身,背对着她,语气有些不自然:“你换吧,我不看。”
沈凌烟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莫名一暖。她拿起衣服,快速换了起来——伊兰迪的衣服对她来说有些宽大,裤腿卷了好几圈才勉强合身,上衣套在身上,像穿了件oversize的外套,显得有些可爱。
“好……好了。”她轻声说道。
伊兰迪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时,脸颊不自觉地红了。宽大的黑色衣物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原本凌厉的气质柔和了不少,竟有种别样的好看。【没想到她穿裤子也这么好看……】他连忙别过头,掩饰自己的失态,语气故作平淡:“还好。”
沈凌烟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不好看吗?”
“没有,挺好看的。”伊兰迪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敢与她对视,只是重新蹲下身,继续帮她揉着膝盖,指尖的温度仿佛带着魔力,渐渐驱散了些许疼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