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烟难以置信地瞪着伊兰迪,看着他居然真的将自己剩下的提拉米苏倒进了垃圾桶,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她手中的银质叉子被捏得弯成了弧度,指节泛白,眼神里满是愤恨:“伊兰迪!我不是小孩子了!用得着你多管闲事?”
“甜食吃多了蛀牙,对身体不好。”伊兰迪放下垃圾桶,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苦口婆心”,可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反倒让沈凌烟的火气更盛——他凭什么干涉自己的喜好?
“烟烟别气,吃我的。”凯兮立刻将自己那份没动过的提拉米苏推到沈凌烟面前,眼神里满是同情。
沈凌烟却摇了摇头,将蛋糕推了回去,语气平静下来,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
话音落,她起身便朝着餐厅外走去,背影透着几分决绝。伊兰迪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的笑意僵住,心里莫名空落落的,竟有些傻了眼。
……
另一边,神域。
雷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将手中的文件扔在桌上,文件散落一地。他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眼底满是疲惫与困惑。缪斯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走进来,轻轻放在他面前:“雷伊,别太为难自己。烟烟一定是被逆界的暗黑能量迷惑了,她怎么可能真心对你说出那样的话?整个神域都知道,你们以前的关系有多好。”
“缪斯,你先出去,让我一个人静静。”雷伊用手臂挡住眼睛,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缪斯见状,不再多言,轻轻带上房门,退到了大厅。
“缪斯,雷伊怎么样了?”盖亚立刻迎上来,语气急切。自从雷伊从逆界回来,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丧。“沈凌烟也太过分了!她这简直是要和雷伊彻底分道扬镳!他们以前可是形影不离,关系好到让人羡慕,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盖亚一拳砸在桌子上,宣泄着心中的不满。
“愚蠢。”布莱克坐在一旁的副位上,语气冷淡,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就算以前关系再好,有些伤害造成了,就再也回不去了。”他缓缓闭上眼,语气里满是无奈。
“布莱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卡修斯疑惑地看着他,盖亚也连忙点头,显然没明白他的意思。
布莱克睁开眼,白了盖亚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如果你们被最信任的人冤枉,被曾经要好的朋友赶出家门,过了很久他们才来道歉,你们会轻易原谅吗?”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何况,沈凌烟在逆界过得很好。在那里,她是受人爱戴的郡主;可在我们神域,她是什么?是被人唾骂的‘心机白莲花’,出门就会被人扔垃圾、泼冷水。换做是你,你会选择回来吗?”
众人瞬间沉默下来,脸上满是愧疚。他们突然想起,当初沈凌烟被冤枉时,他们没有一个人选择相信她,甚至默认了那些流言蜚语。如果当初他们能站出来为她辩解,或许事情就不会发展到今天这步。
房间内,雷伊缓缓放下手臂,眼角滑落两行清泪。他对神域的所有人都温柔体贴,唯独对沈凌烟,总是带着几分刻意的严厉。他一直以为,只要默默守护她就好,却没想到,一场误会,竟让他们走到了这般境地。
【沈凌烟,为什么?】他在心里无声地呐喊,【我们的关系明明那么好,你为什么要做得这么绝?我……我喜欢你啊。如果可以重来,我一定会好好对你,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你。】
……
逆界的山谷依旧弥漫着暗沉的气息,沈凌烟独自一人站在空地上,一拳拳砸向身旁的巨石,以此发泄心中的怒火。豆豆在她身旁焦急地飞来飞去,电子音带着哭腔:“宿主!你别冲动啊!刚才伊兰迪的好感度已经掉了5,再这样下去,好感度变负真的会出人命的!”
“闭嘴!”沈凌烟反手一巴掌将豆豆拍开,眼神里满是无尽的怒火,“谁让他倒掉我的提拉米苏!那是我好不容易才吃到的甜食!”
餐厅内,凯兮看着伊兰迪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伊兰迪!你到底想干什么?烟烟又没惹你,好不容易一起吃顿饭,你非要把人气跑才甘心吗?”她早就看不惯伊兰迪这别扭的行事作风了。
伊兰迪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语气冷淡:“我想怎样就怎样,与你无关。”他看着凯兮,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爽——整天“烟烟”“烟烟”地叫着,听得他心烦。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转身走出餐厅,朝着山谷的方向走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沈凌烟。
“凯兮姐,你的蛋糕可以给我吃吗?”格莱奥眼巴巴地看着凯兮面前的提拉米苏,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想都别想!”艾辛格突然伸手薅了一把他的头发,语气不爽,“诺伊尔说了,你长蛀牙,不能吃甜食!”他才不允许格莱奥用这种眼神看着凯兮!
……
山谷深处,沈凌烟还在对着巨石发泄,丝毫没察觉不远处的树荫下,伊兰迪正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鼓着腮帮子、一拳拳砸石头的模样,伊兰迪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低声呢喃:“还挺可爱的。”
他摇了摇头,迈步朝着她走了过去。
沈凌烟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立刻转身,抬手凝聚起水元素,一道水流朝着来人攻去。可对方周身紫色闪电一闪,轻易便挡下了她的攻击——是伊兰迪。
“伊兰迪?怎么是你!”沈凌烟皱紧眉头,语气里满是警惕。
伊兰迪缓缓靠近,脚步不急不缓,眼底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怎么?这么讨厌我?看到我就动手?”
沈凌烟别过头,不去看他,嘴唇微微嘟起,小声嘀咕着:“明明是你先讨厌我的。随意冤枉我是卧底,对我动手动脚,还攻击我……”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现在还倒掉我的蛋糕。”
虽然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山谷里,伊兰迪听得一清二楚。他忍不住捂嘴轻笑出声,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只觉得心里软乎乎的:“就因为一块蛋糕?不就是一盘甜食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赔你就是了。”
他步步逼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沈凌烟甚至能感受到他周身淡淡的雷电气息。她下意识地低下头,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心里暗骂:【怎么这么不要脸!离这么近干什么!】
伊兰迪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更浓,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特意给我熬粥?”
“因为……因为你是因为我才受的伤,我总不能不管不顾。”沈凌烟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声音支支吾吾。
这个答案显然不能让伊兰迪满意。他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真的只是这样吗?”
沈凌烟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浑身僵硬,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家伙太不要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