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将府嫡二女周氏贤良淑德,文武兼修,才德兼备......,今与皇室三皇子联姻,钦此!”
一张诏书落下,到底将多少人的生命改变了方向,谁也不知,谁也不晓。
原本在空中肆意翱翔的鸟儿,也不得不回到房屋的枷锁,或许是永生永世的禁锢。
铜镜中的人儿身着嫁衣,凤冠霞帔,一头乌发都被挽到了头顶,做出好看的形状来。旁边插着金钗,上头的步摇点缀着这一番喜庆,衬出些许的灵动来。
“小姐,可要现在就...?”“稍等,我立马出来。”
周羽暄看似十分平静的看着镜中那个喜庆的身影。
但若是仔细瞧瞧,便可以看到这本应该早早露出笑颜的新娘,却浑身缠绕着的一种低沉气息。
不由自主地放慢呼吸,好似碰一下就要来命。
纤腰犹如紧束的绢带,十指好似鲜嫩的葱尖。
她最后看了自己一眼,便唤了嬷嬷和丫鬟进来。
她要离开这个房子了。
不是家,这不是她的家。她的家是美好的,若是爹爹娘亲都在,一定不会这样对我的。
她想。这一定都是假的。
她的哥哥刚刚得胜归来,为什么又着急把他嫁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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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前。
“公子,常远大将军找您。”
“周公子?许是有什么要紧事,让他进来吧。”季文柏说道。
他手中拿着精致的杯盏,一看便是皇家御赐之物。那杯盏中的茶水冒着屡屡烟气,随着微微春风漂浮摇曳,显得他的面容不真切起来。屋中的一切都学了这白烟袅袅的样子,倒是有些神仙居桃花源的意思来。
等到周羽钧落座,季文柏好似才停下来对这白烟的长久观察,微微品了一口,又悠悠放下。
随后便是长久地沉默。
周羽钧还是年少气盛,沉不住气,率先开口道,“三皇子如今也是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了,当今圣上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孩子都要有了。怎地这三皇子的后院一点动静都没有呢?”说完这句话,他似乎也感觉到自己提起话题过于生硬,伪装成自然的样子摸了摸鼻子。
季文柏似乎没有察觉到这意思不对劲似的,顺着他的话往后说。
“三皇子之前稍有些玩心,如今早已专心完成国家之务了。至于王妃人选如何,还得看殿下自己的眼缘。”季文柏垂眸,不知在看些什么。
“说到此事,臣妹也到了适龄年纪,就是仍是过于顽劣,性子气质倒是一点没有遗传她娘亲。真是,这孩子。我做兄长的就希望他能觅得良人,平稳过完一生就好了。”
这就算找来一个下井村夫都知道其中的意思。
可其中有几分假,又真的能有几分真呢?
谁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