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秋还算有良心,美人在侧,犹记得看一眼未鸦,几步外未鸦茫然地盯着他们,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迅速扭过头。
他们是什么关系……关于东皇太一的一切迷惑都翻滚上来,如同酒醴一样将她的脑中翻滚地混乱,未鸦咬着下唇,觉得自己所做的保护的姿态也好,弱小的姿态也好,平日里娇横的姿态也好,尽是卑微。
弘秋,我怎么觉得离你这样远,你还是弘秋么,还是……他们口里那个神秘而冷漠的东皇帝君。
什么灵狐,什么游学,都是他最大的善意,不忍教她那么早就清楚真相,灰败而逃。
她没有半分被欺瞒的感觉,只是觉得她自己那样好笑,过去种种都是不入流的拙劣的,给她带来无尽的羞耻,简直恨不得他从来不认识她。
简狄罢了,不必取他们性命,轩辕自会追究。
女子淡淡道。
简狄隐罗你以为呢?
弘秋沉吟了一会儿,看向未鸦,声音放柔。
弘秋你想要他们怎么样?
她动作一滞,难以相信地问道。
未鸦你是说……我?
开什么玩笑,她还陷在自己的愁绪里不能自拔呢,突然就能掌握生杀大权了?
简狄我道你怎么迟迟不回来,原是遇到个美人。
女子打趣的声音响起来。
简狄还是……只是拿她做掩藏身份的棋子?
女子说的并非没有道理,谁会想得到昔年的东皇帝君竟是个衣着灰暗,几乎没有妖气的男子?而日日陪着小丫头胡闹这颗烟幕弹,更是一招好棋。
未鸦觉得自己在她审视的目光下几乎要变成小小的一团,耳朵还竖着等弘秋的答话。
简狄阿姊愈发无情了,自己找了个如意郎君,竟不许我寻个弟媳的?
什么!!!未鸦猛地抬头,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再三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她结结巴巴地吼道。
弘秋弘、弘秋!谁要做你弟媳!
此话一出,谁与争锋。
弘秋习惯性地扭过脸,简狄掩不住笑意,重重拍了他一下。
弘秋果真是好眼光!
饶是燕卓这样镇定的人,唇边也逸出淡淡的笑容。
那边的光武摇摇头,果然沉得住气,鸿钧已然泪流满面,自己还在生死关头,那个小丫头居然还要说笑!
未鸦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未鸦见他们都是这样的笑,羞愤难忍。
未鸦要我说,把他们留下来给我做牛做马!
鸿钧舒一口气,只要留一条命什么都好……赶紧磕头,大呼。
鸿钧多谢姑娘!小的有眼无珠冒犯姑娘,姑娘宅心仁厚,小的们愿为姑娘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未鸦黑了脸,弘秋走过来。
弘秋同我一起回青丘先,过两日我送你回去,上门给延维先生赔罪。
简狄看着他,若是他过去对临曦有对这丫头的一半,便是极好的。大约果真是她为了东海,太过牺牲他了。
燕卓走罢,不然夕食的饭点便要过去了。
燕卓将那些人的灵力抽干净,甩了根长长的绳索过去捆好他们。
燕卓阿殷,你真是没有半点姐姐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