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连琼的军队就在六十里前。
燕卓对她道。

他在轩辕有个诨号‘连六十’,便是说他总是将军营扎在距敌六十里地。
简狄无所顾忌地一笑,明丽嚣张。

我从来就没打算惧他,他们已过了云中走廊,入了我东海的地盘,怎么能不过来见一见?
燕卓看着她,勾起笑来,转身吩咐副将。

带一股兵过去,探探风头,其余人就地扎营。
话罢自己翻身下马,将缰绳交予牵马的兵士。

简狄,先回营,情况如何,一探便知。
然后等着简狄下马,两人一起折回营地去了。
果然一个时辰不到,有人急急冲入帐中,单膝跪下,抱拳道。

公主,将军,连琼动手了!
彼时连琼听闻燕卓派了兵过来,凉凉地道了一句。

贼子部下,不必理睬,见着便杀。
燕卓刚要开口下令,想起简狄的身份,还是等着她发话,果然简狄道。

让诸将过来,我有事要安排。
最后她安排的是燕卓为上将军,诸将听燕卓指挥,她任监军。
她那种不可动摇的神色摆出来,何况毕竟她还担任了监军,众人亦没有提出异议。燕卓便令先头部队急行军,将连琼的军队往云中走廊压回去。
连琼也不是吃素的,特意出了云中走廊四十里才安营扎寨便是防止这一点,两军对峙,连琼是个嚣张的主,孤身策马到阵前,喝道。

听说燕卓亦随军前来,怎么不见?莫非是贼子无颜见我轩辕将士?!
他生的阴柔,讲起和曲晚上仙一样的狠话,另有一种阴狠,这边的先锋正要怒斥他的无礼,却听一个清朗的声音自后方响起来,原是简狄远远的在马上,也懒得腾云,直接对他喊话道。

连琼将军不要口不择言,免得惹祸上身。贼子是没有的,燕卓诚然来了,不过上将军身份尊贵,怎么能见你这不知礼数的黄毛小儿?

哦?那连琼更不敢教长公主纡尊降贵了。
她淡淡一笑。

来者是客,即便是将军这样无礼的人,踏入东海一步,本宫也只好多担待了。
连琼记着瑶姬的嘱咐,不与简狄多费口舌,直道。

废话少说!我此次前来便是捉拿燕卓贼子,你若袒护,我一并拿下!
东海的兵士一看情势紧张,纷纷紧握戈矛,简狄一勒马缰,那匹漆黑的马长鸣一声,腾空跃起,立在云端,她对着下面的连琼道。

到底谁是贼子,瑶姬清楚得很,无须你来说。

好久不见,嘴皮子又见厉害了。
清清冷冷的声音,正是一身素衣的瑶姬,她跪坐在一只缓缓振翅的丹顶鹤上,衣带飘摇。

燕卓弑姐,此事我也不愿相信,可是长公主你诚然所嫁非人啊。

帝子不必装糊涂了,你不说并非没人知晓。
简狄最讨厌与轩辕氏一班虚伪之至的人打交道。

颛顼赐给襄女的冷香珠没有毒,燕卓与她一起喝的赐酒昆仑雪亦没有毒,然而此香混此酒,却是顶顶的毒,到底是谁想杀襄女,世人不是没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