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讶异不已,回头去看那道光,光芒大盛,竟是无数光箭疾速袭来,九人双眼被晃花,才想跃开,光箭却发散开来,终是道道穿心,全数将他们结果了。

阿姊,我这招是否用的不错?
语气隐隐的有些骄傲,隐罗停落在她跟前,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简狄没说什么,生硬地点点头,然后俯身去止血,皮肉伤还算不打紧。

阿姊?
他见她脸色不善,又问道。

你这半日上哪里去了?
她冷道,也不给他回答的机会。

这样晚还不知回来,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怎么向父君母后交代?要不是为了等你,也不至被这些东西发现。好在没有出事,否则大仇未报,我们就要死在这里么!
他听着她的话,本来带笑脸上竟有些格外的怔忪和委屈,平日她教他术法武功,也未曾这样严厉,更何况……

阿姊,我们先换个地方吧。
末了,他才艰涩道。
简狄也不回话,径直回到洞里收拾东西,隐罗跟了进来,轻声试探。

阿姊……不要再生气——

六百多岁了还贪玩,你以后怎样担起家国重任?!
她打断他的话,停下动作,直起身子。

我若不教训你,你怎么知晓这不是儿戏!
他苦苦地笑。

你说我是贪玩?阿姊,我在你眼里这般不成器吗?今日是你的生辰,我用打猎换的钱币给自己买了一把剑……以后你再也不必受苦,我会保护阿姊,这便是我要送的礼物……
说到后面,声音愈来愈低,像是说不下去般。
轮到她怔怔地望着他,良久,眼底的睫湿了。
在外面度过的六十来年,他一直,乖乖听着自己的话,努力让自己变强,从来未曾耍过过去那样的少爷脾气。
她走过去,紧紧地抱住已经比自己高的阿弟,埋首在他的肩膀。

……阿姊受些苦,没什么,以后隐罗继统了,我便享福了……
这些年,已经不是一个苦字能道得完的,她平时无法倾吐便死死撑着,从未有过软弱的模样,然而眼泪一旦流出,却觉得有那样说不尽的委屈,连泪水里都是从未有过的浓稠的咸涩。
隐罗的身体僵了僵。

为何是我继统?阿姊这样出色,定然是阿姊坐那个位子。
简狄抬起头,目光灼灼而明丽,语气坚定。

我是你阿姊,你须得听我的,我说是你便是你。
她一直这样清醒,既然这世上每代都只有一只火狐,那么他们之间,飞升之时必定会死一个。她会陪他收复东海,陪他富国强兵,然后先死在飞升的雷劫里,将两只火狐谁死谁生的悬念彻底打破。
因此,她受再重的伤,吃再多的苦,都无所谓,因为自己终究要化作天地间的一道尘埃,那么,何不在此时好好护着他,免他苦,免他伤痛,免他彷徨犹疑?
谁又料到,千百年后,她竟从雷劫里幸存,而他却至今死生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