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爱你。”
“也更爱我自己。”
——
沂缇把贺熠送了回来,看着一片黑的小屋,烦躁的啧了一声。
她本来是要把贺熠处理掉的,可看着陈诗雅的样子,还是方向盘一转把贺熠送回了小屋。
看着猪一样还昏睡着的贺熠,沂缇面无表情的又给了贺熠两拳,拳拳到脸,拳拳用力。1
沂缇😭😭😭别揍我
甩了甩手腕,沂缇点了根烟,走了出去。
受罚就受罚吧,她着实不忍心让那个喜欢吃她饭的孩子的努力就这么功亏一篑。
要是以后…沂缇看了一眼贺熠,又迅速上了车。
她不会再放手了。
——
今天的夜很静,许淮南在得知江星命不久矣的情况下请求桃稚漫将江星聚送出去治疗。

“……”
桃稚漫看了看已经睡过去的江星聚,又看了看跪在她面前的许淮南,终究还是点了头。

“谢谢……谢谢。”
他回了房间睡下,再次来到客厅时,客厅里只剩下了三个人。
许淮南看着揉着脸的贺熠,出声询问。

“你脸怎么了?”

“不清楚,莫名其妙的很疼。”
贺熠嗓音沙哑,又看着沉默的周妤,看了看她的身旁,没看到熟悉的身影。

“周妤姐,裴执哥呢?”
再从别人口中听到裴执这个名字,周妤浑身一颤,她哆哆嗦嗦的抬头看着贺熠和许淮南,通红的眼睛暴露在空气中。
眼泪流出眼眶,她颤颤巍巍的张口。

“裴执……”

“跳楼了……”
得知了这个消息,贺熠和许淮南二人皆是一惊,许淮南甚至不敢想明明早上还好生生的人怎么就阴阳两隔了。

“他带我去街道尽头,抱了我,可我没抱住他……”

“……我让司机掉头他不听我的,裴执在电话里说要去温暖的地方……”

“我下了车,回头找他,那里就只剩了血……”
周妤声音很抖,说出的话也前言不搭后语,可许淮南和贺熠已经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都是我……都是我……”

“啊呜啊啊啊……”
周妤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身体颤抖。
房间内很寂静,也没开灯。周围的窗帘都被拉上,连月光都透不进来。
这让贺熠想起了陈诗雅,沉默良久,他才轻轻开口。

“陈诗雅……也死了。”

“被车撞死了,撞她的人是江檀贺,就是她的哥哥。”
话说到这,谁还会不明白江檀贺本来要撞的人是贺熠,结果陈诗雅替贺熠死了。
三个人又再次沉默,只有周妤呜咽的声音。
许淮南坐过去安慰似的拍了拍周妤的背,轻声又道出了一个真相。

“星聚她胃癌中期,也快死了。”
周妤停止了呜咽,不敢置信的看着许淮南。
许淮南还是很平静,

“我也没办法啊,就只能,再陪她三五年了。”

“我有什么办法啊……”
室内只剩下三人的呼吸声,良久,贺熠走过去开了灯
灯一打开,周妤才看见许淮南已经通红的眼眶。

“我没有办法啊……”
贺熠靠在沙发上,拿出来随身携带的笔,从桌子上随意拿了个本子。

“事已至此,不是悲伤的时候了。”

“你们不觉得很蹊跷吗?这一切的一切。”
贺熠眼神凌厉 开始在纸上写字,周妤和许淮南揉了揉眼,也严阵以待。
转眼间,来参加恋综的人物名字都出现在了上面。

“首先是刚下岛的温泞,我不知道她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先待定。”

“再来就是裴执哥。”
见贺熠有停顿,周妤拿过贺熠手中的笔。

“裴执上学的时候比别人完了三年,且他和涂录有过去。”

“根据裴执的说法,涂录家里有权有势,不应该在普高,应该是在贵族高中一类。再加上说他和江檀贺有关系。”
周妤手一顿,随后,她在江檀贺的名字下面写了(霸凌)二字。

“或许,涂录喜欢江檀贺,可江檀贺认为恶心,所以霸凌了涂录,涂录心里受伤转学。”
话落,一环成立。

“所以涂录才会在面对江檀贺的时候表现的那么厌恶,甚至带点惧怕。那一周也没怎么见涂录出来。”
贺熠皱了皱眉,刚要拿笔,却被许淮南再次拿走。

“这样的话,星聚早在之前就认识我,甚至是因为我的舞蹈起了生的希望。”

“而我又认识贺熠,却因为贺熠的离开有了心里创伤。”

“而坦白局里,陈诗雅是江檀贺的妹妹,她说过她救助过一个人。而我观察她的时候发现她看你的眼神有点复杂。”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说明,你就是他救助的那个人呢。”
许淮南停笔,看向贺熠的眼神中带了些许探究,贺熠眉头皱的越来越紧,脑子里仿佛出现了一些多余的记忆
沉默了许久,贺熠才苦笑

“应该”

“是我吧。”
至此,一环再次成立

“还有就是,温泞下岛的时候,在门前,我看见了盛昭。”

“那晚我失眠了,正好下楼 ”
许淮南放下笔,慢悠悠的说,和周妤和贺熠再看那张纸,已经发现了盛昭和温泞的名字下方有了一条线连接。
贺熠看着这一张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又看向唯一没有联系的周妤,眉头又紧紧皱起。

“这样看来,所有人背后都有联系,可是周妤姐……”
周妤面色惨白,随后缓缓闭上眼睛,苦笑一声。

“不对。”

“我才是那个最大的问题。”

“我早就给裴执和许淮南设计过衣服了,只是我一直没说罢了。”
此话一出,许淮南和贺熠二人皆是一惊,许淮南颤巍巍的将周妤的名字下面画了两条线,分别连向他的名字和裴执的名字
一张巨大的关系网成立,许淮南无力的扔下笔靠在沙发上。

“错了……”

“全都错了 ”
贺熠看着天花板,呆呆的出神。

“这一切,都只是那位幕后人的游戏吧。”

“他找了曾经有过交集的人一起来到这部恋综,看着我们所做的一举一动。”

“看着我们为情所困,看着我们得到所爱,又看着我们得意或失意的模样。”

“我们,全部都是为他演戏的木偶。”
——
观察室里,宫筹看着他们一步又一步的推理,旁边是还没醒过来的盛忱。
他挥了挥手,沂缇走出。

“把贺熠放回去了?”

“是。”
沂缇应下的利落,她早就做好了会被惩罚的准备。
却没想到宫筹挑眉,勾出一抹笑。

“好啊。”

“还得多亏了你啊,事情真是有趣呢。”
暗地里的面无表情的沈昭拍了一下笑嘻嘻且在看戏的许尧。

“干吗?看的正开心呢?”
许尧不满的跟着沈昭一起出去,一边走还一边喋喋不休的讨论着刚刚三人的推理。
沈昭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许尧立刻闭嘴
他看了一眼许尧,淡淡吐出两个字。

“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