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在这里生活的第几天,左航才知道,陈天润已经辍学了,他问陈天润什么时候辍学的,陈天润无所谓的摇摇头:“初中上完就辍学了。”“没考上高中?”“不是,我有心理上的疾病,学校不要我。”少年看似轻松地说道。左航又问:“那你今年多大了?”“15岁。你呢?”左航差点脱口而出自己16岁,想了想发现自己去年和邓佳鑫说自己16岁,今年该是17岁了。“17”陈天润点点头,率先转移了话题:“我们去白浪河?现在天黑的晚,5,6点多还亮堂堂的。”“行,怎么去?”“我有自行车,我骑自行车带你。”左航点点头。和陈天润去老旧的地下车库里找出陈天润的自行车。车身上蒙了一层细细的灰,陈天润擦了又擦,左航在地下车库里闻到一股潮湿的味道,又问陈天润:“很久没骑了?”陈天润点点头:“自从生了病就没怎么骑过。”说罢还补充了一句,“不过带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左航无声的笑了笑。陈天润的身上也有一种少年的气息,和记忆中邓佳鑫的轮廓说不出的相似。白浪河边的风很大,再一次让左航感受到了南北差异,不禁裹紧了外套。陈天润又问:“重庆是不是有嘉陵江啊?”左航说嗯,陈天润仍然问:“那里好吗?白浪河和嘉陵江哪个漂亮?”左航许久才开了口:“都差不多,都挺好的。”明明一条是北方的河,一条是南方的江,怎么会是一样的呢?可左航就是觉得一样漂亮,可能因为重庆有个邓佳鑫,山东有个陈天润,两个人都是一样好看的少年啊。左航生来不幸,但左航能碰见无数个让他觉得自己还算幸运的人。
回去的时候,陈天润前脚刚跨上车座,衣服就被左航拽了拽,接着他听见左航的声音:“我来骑,我来带你。”“你会骑车?”陈天润还真没想到左航会骑自行车。左航失忆后,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陈天润觉得神仙不会骑自行车。“我会,在重庆的时候骑过。”左航平静的说。“带个我也没问题吗?”“当然没问题,重庆弯弯绕绕全是上下坡路,我还带着邓佳鑫去嘉陵江上吹江风。”陈天润也不知道怎么,莫名的相信左航,跨上了后座。白浪河陈天润从小到大几乎是天天来,不觉得有什么稀奇。可现在坐在左航的自行车后座上,陈天润没来由的感受到左航说的江风。陈天润没见过嘉陵江,但他却觉得眼前的白浪河和自己想象中的嘉陵江开始一点点重合,直到融为一体,再也分不清哪个是重庆的江,哪个是潍坊的河。
------------------------------------
让作者说一句
对于潍坊的描述可能不太准确,完全来源于吴蒜头老师的第三地中的描述,潍坊的宝宝们如果觉得有问题可以分享出来,我会修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