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毅把柜子里的急救包拿出来,检查了内容,便将之扔进书包。他记得原剧情里高城沙耶是让军事宅的平野户田做出把气钉枪来着,现在平野户田不在,自己可没那种能耐。把周围一些可能用上的东西都装入书包里之后,赵毅正准备问问高城沙耶还有什么需要的,便听到她在呼唤自己。
“喂,赵君,过来一下。”
赵毅走过去问道:“高城同学,发现什么了?”
高城沙耶露出可爱的虎牙笑道:“好东西啊,你看。”赵毅低头一看,差点没喷出口水来。果然是气钉枪,这就是剧情正轨的能力吗?还是说自己完美地代入了平野户田的角色?不,绝对不能沦落至此。
话虽如此,但赵毅还是“面露喜色”地说道:“这是气钉枪?难道你准备像Lethal Weapon 2那样把它当成远程攻击的武器?真是及时的发现啊,高城同学。”
高城沙耶听到赵毅的赞扬,微微仰起头,源自性格与家境的骄傲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来,说道:“那当然了,本小姐对我们最需要的东西很清楚。”赵毅看到她这番如同孔雀自我欣赏般的高傲神态,却出奇地不觉得反感。大概是她性格确实如此,并不是有意的,而且相貌够美吧。
赵毅拿起桌上的气钉枪,检查了一番压缩气瓶的存量和钉子,并且多余的压缩气和订子放进书包里,说道:“高城同学,就这样使用没问题吗?”赵毅记得剧情里平野户田是先改造了一番才开始用的,具体做了些什么他也记不清了。
高城沙耶沉吟片刻,说道:“我也不知道这种机械具体需要些什么,要不你试试射几发,看看有什么问题?”
赵毅想想,也只能如此了。于是他先到窗边检查,没看到丧尸之后,走到教室的另一边,隔着大概三四米的距离对着一张公告板测试射击。摸索了一阵后,赵毅大概搞清楚用法,于是便举起气钉枪对着面前的公告板射了两枪。
“噗,噗。”钉子隔着大概四米的距离深深地陷入了公告板。赵毅又对一张大概一寸厚的木板射了两钉子,还是有相当的杀伤力,便满意地住手了。虽然没有做任何改进,但是赵毅感觉自己用得也算应手,便没去理会。
作为机械盲的赵毅当然不知道现实里的气钉枪是完全没有漫画里的那等威力的。事实上一般的气钉枪,比如赵毅手中的瓦斯型,隔着几米距离射击是根本射穿不了哪怕是一张硬皮纸的。不过既然原作里它的威力强大,那么主神还是很给面子地让任务世界里的气钉枪也保持了这种杀伤力。
就在赵毅和高城沙耶彻底搜索完整个教室的时候,赵毅突然发现窗外摇摇晃晃地出现了一个身影。他拍了拍身边高城沙耶的肩膀,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带她悄悄来到窗户旁。
在赵毅的记忆里,这些丧尸,或者按照漫画里赋予的名字,这些“死体”行动缓慢,力量奇大,而且是靠听觉来行动的。丧尸的听觉到底有多灵敏,赵毅并不知道。谨慎的性格使他想要确定丧尸到底是不是以听觉活动的,所以现在也许是一个测试这件事的良好的机会。
赵毅往窗外扫视,发现除了这只丧尸晃悠晃悠地走近技术工作室以外,大概十米以外还有一只女性丧尸在转圈子。
眼看丧尸接近了教师的门口,赵毅在身边一脸紧张的高城沙耶耳边轻语:“高城同学,附近只有这两只丧尸。我要测试一下它们的感官知觉,看看它们是如何行动的。等那只丧尸走到门前大概两米距离的时候,高城同学你对我打个手势。我会悄悄地把门打开,然后把它引到后面,这时候你要赶紧把门关上。可以吗?”
高城沙耶因为赵毅靠得太近,说话间温热的气息扰动她敏感的耳朵而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但是她也明白目前的情况,所以压下心中的异样感受,凝重地点了点头。
赵毅见状,鼓励地对她笑了笑,然后收拾心情握紧了手中的气钉枪。为了保险起见,他将搁在桌子上的球棒也提了起来,靠在离门口数米外的墙上。
他缓缓地走向大门,握住把手,然后看向高城沙耶。少女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的走廊,一言不发。整个教室似乎就凝固在这令人窒息的等待中,唯有走廊隐隐传来的脚步声提醒着少年和少女时间仍在流动。
赵毅觉得心脏仿佛要爆炸了,它在胸膛里如此有力迅猛地跳动着。额间不停地流着冷汗,手脚开始不能自己地发抖,手掌全是汗,但赵毅毫无察觉。一股恐惧与紧张交缠的情感从他心中溢出,渐渐地扼住他的喉咙,让他无法呼吸。
赵毅想起了高中时运动会上自己在800米竞赛的起跑线上,也是同样的心如火焚,却远远没有这一刻的急切与惊慌令他想要尖叫。
就在这时,高城沙耶动了。她猛地转过头来,对赵毅比划了一下。
那被暂停的时钟又开始走动了,赵毅的瞳孔收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竭力控制着微微发抖的右手,将门小心地拉开。
走廊外的景象毕露在赵毅眼前。一只看起来是个学生的男性丧尸离赵毅只有几步之距。它原本面对着前方的走廊,却陡然转头,看向赵毅的方向。
只见对方的惨白脸孔留有不少指甲留下的抓痕,空洞的眼眸毫无生气。颈间,胸腹,手臂,大腿,无不留下了大块不规则的缺口,从中缓缓流出令人作呕的深色血液。
看着身前这个狰狞丑陋的身影,赵毅轻轻地用手中的气钉枪敲了敲身边的柜子,然后迅速地往后退了几步。
“咚。”
被赵毅开门所造的细微声响引起注意力的丧尸一下子动了起来,转过身僵硬地走入教室。赵毅对斜前方的高城沙耶打了个眼色,小心地往后退,保持着三米左右的距离。
高城沙耶飞快地将门拉上,并紧张地看着走廊里稍微走近了点的女性丧尸。看到她并没有继续向前的意思之后,少女松了口气,旋即担忧地看着赵毅与丧尸的对决。
在巨大的压力下支撑了许久,反而有点开始适应的赵毅脑子逐渐活络了起来。他脚下一声不响地往左侧闪开几步,屏气凝神,紧盯着丧尸的反应。
丧尸向前走了几步,来到赵毅最后发出声响的地方,顿了顿,就这样站立了片刻之后,才继续迟缓地往前走。
赵毅暗自点了点头,看来自己的推测与漫画里的规律是正确的,丧尸确实是只靠听觉和本能行动。若是目标不再发出声音,那便跟消失了无异。
“好,接下来是……”
赵毅小心地拿起桌子上的一块木头,然后瞄准离教室的另一边,离丧尸大概十米外的墙壁掷了过去。
“啪”地一声,令丧尸立刻反应过来,走向另一边的墙壁。赵毅凝视着丧尸那摇晃的身影,待它快要碰到墙的时候,轻轻地敲了敲身边的桌子。如同自己所料,丧尸又转过头,但是没有刚才的明确目的性,而是走一步停一步地晃荡。
赵毅沉吟,初步判定了丧尸的行动力和听觉灵敏性。速度方面不足为惧,只有一般人走路的速度,听觉方面也不是尤其强,大概相当于一个关注着周围变化的正常人。只要注意不发出声响,不被抓住或者包围,就算是一个谨慎的正常人也能顺利地逃离丧尸的追逐。
分析罢这一切的赵毅第一次感觉压力变轻了,绷紧的面孔也松弛下来。接下来就是真正的对战了。赵毅转过桌角,正视数米外的丧尸,举起气钉枪瞄准了丧尸的头部。
“噗。”
因为手臂的颤抖与射击经验的匮乏,钉子没能进入丧尸的头部,而是钉进了胸腔。丧尸对之毫不理会,只是对着发出声音的赵毅前进。
“噗,噗,噗。”赵毅连射数枚钉子,然而只有一枚订进了丧尸的脸颊,其他的都没能命中要害。这时丧尸离赵毅只有不到三米。赵毅紧皱眉头,将这排钉子的剩余几枚都射了出去。
在这个距离之下,赵毅终于造成了有效伤害。随着第三发长钉刺破柔软的眼珠直入大脑,丧尸终于支撑不住,踉跄地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