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不愧为六朝古都,车水马龙,人群熙熙攘攘 街市繁华,大街小巷皆是吆喝叫卖的小贩,叫人目不暇接,不觉迷失在这座极富底蕴的古城之中。
秦淮河穿城而过,无数船舶往来其上,说不尽的忙碌道不尽的繁盛;河畔两侧多是酒家、旅舍甚至是赌场,以及数不清的秦楼楚馆——不少装扮艳丽,身着轻纱褶裙的伶人就懒懒地倚靠在红漆栏杆上,千娇百媚地冲船上的行商与旅人道“郎君,上来玩呀~“更有大胆的伶人直接将自己那熏过香的帕子朝下扔去,带起一阵香风。
风吹着粉色帕子悠扬地向秦淮河上飘去,眼看就要飘向船头上站着的一位俊秀公子,忽而被一只葱白纤细的手横插而来,一把抓住,另一支手却攀上那公子的肩,伶人颇为恼怒被人打断了好事,却见那双手的主人虽头戴帷帽,却身形曼妙,风姿绰约,当是那公子的娘子,伶人只好偃旗息鼓,换个目标去撩拨了。那公子把肩上作乱的手抓在手中,话气中三分调笑“娘子莫恼,这些不过些庸脂俗粉,若水三千, 只取一瓢而已”被称作娘子的人一只手挣脱不开,只好丢开那帕子,用空着手不轻不重地在年轻郎君的身上推搡了一下“少说浑话”,倒十足得显出年轻夫妻的恩爱来。
船家是个敦厚热情的中年男人,交谈之中自然晓得这年轻夫妇不是当家人,二人是跟着兄嫂来金陵做生意的,倒也难怪这般闲情逸致。若有知情者见了,想必会大吃一惊,那年轻夫妇不是狄飞惊、白愁飞二人又是谁?所谓兄嫂也自是雷损与薛凝月无疑了。原来宣城灯节那日后,四人当即决定离开宣城,金陵是雷氏本家所在,若说六分半堂中有内应,那么绕开六分半堂的人马做事,金陵自然是不二之选;更何况雷损、狄飞惊此番江南之行的目的本就是查清打着六分半堂旗号在金陵私售火器之人,只是不想行至宣城便遭到埋伏……为避人耳目,省去些不必要的麻烦,四人才两两假扮作富商夫妇走水路向金陵去。
不同于两个小的蜜里调油,“兄嫂”此刻正大眼瞪小眼(\(〇_o)/ヽ(・_・;)ノ)——雷损有心找薛凝月谈谈邀她与白愁飞入六分半堂的事,敲门无人应答,雷损不作他想,推门而入,谁知薜凝月正手一握着头发,一手攥着帕子,正在干发,约莫是则浴洗过,只着一身妃色薄衫,衣衫下的春色影影绰绰,显得十分诱人……雷损愣住了,猛地转过身去“抱歉,我,我……”他简直觉得舌头像打了
OS:这告诉我们不要未经允许进入他人房间
结似的,半晌也没说出句完整的话来。薛凝月倒只是淡淡地看他一眼,拢了拢衣衫转到屏风后,才道“有什么事吗?”满室充盈着竹叶青的馨香,雷损觉得简直燥热难耐,留下一句“雷某唐突,改日再说吧。”落荒而逃,狼狈的样子引得薛凝月低头轻笑。
船抵达金陵,四人随即下船,不知是不是狄飞惊的错觉,他总觉得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了什么,自己的义父好像见着薛姑娘就想逃,没记错的话,他才是乾元吧?
作者有话说:关于我对文中说雷氏本家六分半堂更可信的说法的理解
在我看来,六分半堂他是雷损从江南霹雳堂雷震雷手中夺权后建立的一个江湖组织,但是因为有很大一部分都是雷姓人而包含一种默认的继承制,依靠血缘和地缘认同维系运作,(不同于金风细雨楼那种完全靠江湖义气组建),但是由于它根本上是一种江湖组织,所以吸纳其他江湖人士是不可避免的,这些人对六分半堂的忠实依靠利益关系来维持,不能说血缘或地缘认同一定比这种利益关系来的更牢靠 但是从时代背景和渊源上来讲是相对更可信一些的,后者就更容易因为利益冲突而导致从属关系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