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城的琉璃灯节不愧为一年一度的盛事,大街小巷都站满了对琉璃灯展翘首以盼的男女老少,孩童欢快的嬉笑声让每个人都不由地露出发自内心的笑意来,流光溢彩的华美灯盏下映衬出年轻的有情人们真挚热烈而又略带羞涩的面庞。
狄飞惊紧跟在白愁飞身后,生怕一闪神就找不到人,白愁飞饶有兴致地拉着他,神秘地表示要带他去一个地方。穿过层层人群,狄飞惊发现他们来到河岸边,岸边已有许多人——传说每年今日在河中放花灯点香烛,许下的心愿便能实现。放眼望去,来河边许愿的几乎都是成双成对的年轻乾元和雨露客,所求的大抵也不过是一生一世双人罢了。“狄飞惊”,狄飞惊听见白愁飞唤他。“怎么了,抱歉,方才是我走神了”“你相信神明吗?”狄飞惊原是想说不信的,脑中却无端地现出一段文字来“心中无所求,自不信神佛;心中有所求,佛下灯三千”,狄飞惊想,至少在这一刻,他是希望有神明的,这样他就可以向神明祈愿,祈愿他所钟情之人平安顺遂,一生无忧。“你在想些什么,狄飞惊?”白愁飞久久等不到回答,语气中带上了一点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撒娇意味。“狄路,我小时候叫做狄路,你以后可以唤我‘狄路’”狄飞惊忽然道。“为什么突然说这个?”白愁飞很诧异,狄飞惊却十分认真“因
(OS:直球就是坠吊的!)
为想听你这般唤我”明明只是这样一个陈述句,白愁飞却觉得脸变得烫起来,连乾元身上的檀木香似乎也变得更浓郁了些。嗅到害羞的雨露客身上散发的沁人心脾的梅香,狄飞惊忽然很想拥他入怀——事实上他也这样做了。落入狄飞惊坚实的怀抱,白愁飞惊觉自己竟然并不抵触这种感觉,他甚至听到心脏在胸腔中跳动的“咚咚”声,只是不知是自己的,还是狄飞惊的。
“狄,狄路”不知过了多久,白愁飞终于想起此行的目的,挣扎着从狄飞惊的怀抱里出来,跑到小贩那买了两盏花灯,狄飞惊听他有些别扭地叫自己的小名,忍不住笑起来,白愁飞被他笑的不好意思起来“不许笑了!”狄飞惊很听话的收起了笑,可他那双会说话的眼中分明是要溢出的笑意,白愁飞只当没看见,点了香烛,小心翼翼地将花灯放入水中,碰了碰狄飞惊“快许愿,一盏是我们的,一盏给月姐姐”这句“我们”极大地取悦了狄飞惊,配合地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突如其来的惊叫声打破了眼前的美好与静谧,数十个黑衣人竟是直接踏河而来,刀刃的寒光在夜色之下尤显刺眼,白愁飞与狄飞惊不作他想,这群人与那日宣城山上的刀客打扮一般无二,必是冲着他们来的。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后掠,狄飞惊拔出刀来,白愁飞腰间飞刀亦已出手,直冲为首的刀客面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