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身后约莫两米处跟着一个士兵,另外十名士兵,在自己的下方十来米处的样子,双方被一条大约五米宽的冰缝隔开,顾长辰的帐篷凌空架在在冰缝的这一面,另外十名士兵背着两个帐篷在冰缝的另外一面的一处小小的平台上,已经架好了两顶帐篷。
顾长辰见那两顶帐篷都架在实处,且攀过冰缝隙也十分麻烦,便对自己身后的士兵道 悬在空中的帐篷承力恐怕不够,让另外两个和下面的人挤一挤!
那名士兵便扯下系在脖子上的红色飘带,给下面的人打了个旗语。
下面的士兵会意,解开连在双方之间的铁锁,各自找好了帐篷,挤了进去。
顾长辰又伸手试了试帐篷的承力度,随口道

过了今夜,爬上峰顶,就不用再睡这种悬空的帐篷了!还是睡在实地上踏实!
却听得那名士兵问道
你怎么知道山的另外一面一定就是平坡?说不定比这面更陡峭!你说的这么肯定,难道之前你来过这里?

顾长辰一愣,随即回头朝那名士兵看去,那名士兵和其它人一样,脸上罩着黑纱做成的头罩,带着皮帽,看不出是谁。
但顾长辰知道,整个军中,唯一一个称呼自己 你 的人,就是白鸿飞了。
顾长辰将帐篷又绑劳了些,道

鸿飞,怎么是你?你什么时候在我后面的?
白鸿飞默然,过了一会,他才道
两天前我就跟你睡一个帐篷了,你自己没注意而已!

顾长辰愣了愣,正如白鸿飞所说,顾长辰根本没注意到和自己睡一个帐篷的人是谁。白天爬山的时候,人人都罩着黑纱头罩,带着防风的帽子,晚上睡觉,各队清点人数,也是小队长的事情,轮不到顾长辰操心。
至于到了帐篷里面,他早已累极,根本不会和人闲聊就睡了过去。
更重要的是,这条攀登雪峰的路,不用找白鸿飞问路,他一直以为,白鸿飞在队伍中间的位置,却没想到,白鸿飞竟不知什么时候跟在自己身后。
白鸿飞见顾长辰手上动作停了,心中有些黯然,过了一会,低声道
如果承重不够,我换地方就是!

顾长辰根本没心思去猜白鸿飞这是什么意思,他皱了皱眉,道

换来换去的折腾什么?一起睡就是!
两个人睡四个人的帐篷,颇为宽敞,顾长辰躺在帐篷内,伸手将帐篷拉上,在里面将帐篷的风门系好,帐内一片黑暗。
他此刻却不如前些天那样,一躺下就睡着了,越是靠近大雪山的腹心地带,他就越觉得紧张。这一切和他想象中的有些不同,明天就能爬上大雪山的最高峰顶,而理应遇到的阻挠和战斗,却根本没有到来。
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那些红衣僧人的武功,顾长辰深深的知道,《天策》中他走到这里时,已经只剩下三四百人了。现在人数比那时多,他却觉得似乎有比武功深不可测的红衣僧人更可怕的东西,在等待着自己。
再联想到仅仅遇见的那三名红衣僧人的死装,脑髓都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他就觉得前路更加的诡秘难测,然而却又因为赵肃的命令,不得泄露给任何人知道此行真正目的,连找个商量的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