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侍立在院中的军士尚不及对顾长辰行礼,顾长辰手中的长枪便嗖得飞出,哐当声响,那柄银枪不偏不倚,正打落萧胜挥在半空中的刀。
银枪打落刀刃,直插入地下,枪尾兀自颤抖,顾长辰跨进一步,朝萧胜怒道

萧将军,你这是何意!?
萧胜翻了翻眼皮,瞟了顾长辰一眼,道
你手下的这个亲兵,目无长官,我待你教训他!

顾长辰道

棒子犯了错,自有军法处处罚,萧将军何用亲自动手?一出手便要伤人性命?
萧胜尚未开口,顾长辰便上前一步,刺啦一声撕开棒子的衣衫,指着他身上深浅不一的疤痕,怒道

此人虽是我亲兵,我却并不护短,这些疤痕,可都是他上阵杀敌留下的,还有这个,是当日萧将军你深陷敌军包围,棒子领兵拼死救你留下的!他是军中有功将士,在下实不知,他究竟犯了什么罪,是谋逆还是造反,不死在敌人手中,却要死在自己人的刀下!
萧胜哼了一声,他第一次见顾长辰发这么大的火,心中恼怒可想而知,然他却并没有当真想要杀棒子,正如顾长辰所说,棒子还在无意中救过他的命。他这一刀下去,用的是刀背,不过是想吓吓棒子,让这货闭嘴。此刻被顾长辰误解,不屑辩解,更知道辩解也无用,当即青着脸下令
松开他们!既然顾将军来了,就让他好好的管教自己的手下!

棒子带的一对人即刻站到了顾长辰身后,棒子小声在顾长辰耳边说
顾将军,你来的正好!

顾长辰没去接棒子的话,径直上前,将插入地下的枪拔出,指着辛当质问萧胜

萧将军,这又是怎么回事?
萧胜冷笑道
这个人,冒充朝廷命官,欺君之罪,本将代天子行事,明日午时,将其正法!

说完众目睽睽之下他又有些担心顾长辰纠他小辫子,又忙补充道
给圣上的折子本将已说明此事,顾将军不必多问!

顾长辰便指着那个和辛当绑在一起的官员问道

这个人也是冒充的?为什么他也被绑了!?
萧胜尚未回答,便猛然听见那名官员连声冷笑,笑意森然
本官自愿的!辛大哥冒死前来助我,我不能丢下他独活!

顾长辰微微皱眉,心说此人有些莽撞了,这种时候,该当想法营救辛当,而不是要和他绑一起,但他一望过去,只看见那名官员面目生疮,脸庞削瘦,脸上且有许多尘土,看不出他本来面目,可慨然悲怆之意,却掩盖不住,让人不由得便心生怜悯之情。
顾长辰尚未发话,萧胜便道
顾将军,你现在自己也看见了,徐州太守杜涛,包庇辛当,辛当欺君,已经是死罪,包庇纵容,也罪名不小!

顾长辰猛然动容,他朝那名官员走过去两步,问

阁下就是徐州太守杜涛?
杜涛昂头道
正是本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