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辰摇头道

萧关的将士,姓伍吗?
伍不凡猛然沉默,顾长辰继续道

萧关的士兵,俸禄是你给的吗?
伍不凡咬牙不语,顾长辰叹了口气道

他们都有父母妻儿,都是朝廷养来守卫国家的……若是皇上怪罪下来,你是打算,带着这十万人反了,还是束手就擒,被丢入大理寺大牢?如果杨复光是为非作歹,或者有什么把柄在我们手中也行,可他这次,是有皇上诏令……
伍不凡跺脚道

我不管,你难道不是吃的朝廷的俸禄,你难道不要前途?你带着他……
说着,伍不凡一指白鸿飞
根本跑不远!长辰,你和他尽管留在这里,我写封折子,去向皇上上书,说明一切,就算是……就算是一时手段,动用军队囚住杨复光,皇上……皇上他……

说道这里,伍不凡也自觉希望不大,杨复光一直跟随皇帝,赵肃篡位的宫廷政变中,杨复光也多有出力,而自己,连皇帝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却敢因为叛国逆贼囚禁皇帝的心腹……
他声音越说越小,最后渐渐低了下去,顾长辰伸出手,拍了拍伍不凡的肩膀,笑道

不凡,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会回来找你的!
白鸿飞始终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伍不凡与顾长辰两人,此刻上前,对伍不凡行了个礼,道
伍将军,就算没有此事,白某也准备明日上京,向皇上自辩此事,分别是早晚的事情。白某多谢将军这些日相助,不胜感激!

他一面说,一面朝伍不凡深深鞠了一躬。
伍不凡却毫不理会白鸿飞,他只呆呆的看着顾长辰,顾长辰心中也十分不舍,特别是见到伍不凡这种颇为留恋的眼神,就觉得挪不开步子,然而自己再留在这里,只会给伍不凡带来无尽的麻烦,甚至殃及他远在京师的家人。
顾长辰虽然打算要送白鸿飞进京伸冤,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分别来的这么快,快得甚至连话也难以多说一句,更不用提与对方大醉一场。
他忍了又忍,最终忍不住伸出双臂,抱了一下伍不凡,用力的在对方的后背上拍了两下,在伍不凡的耳边低声说了句

你保重!
说毕,放开伍不凡,白鸿飞将包袱收拾整齐,两匹骏马也在马厩中甩着尾巴,已是明月高悬。
伍不凡将两匹马拉出来,对着坐在马上的两人拱手
你们小心!

话音未落,只听得一个冰凉无比的声音,在院外响起
顾经略这么急急忙忙的,是要去哪里啊?

顾长辰抬头看去,只见院外赫然站着身穿褐色袍子的杨复光。杨复光手中已无拂尘,本来白皙的皮肤,此刻被青色的月光映得隐隐泛青,脸上更是无一丝笑容,犹如僵尸鬼魅一般,风自他身后吹来,将他的袍子下摆吹得朝前飞出,他双手负在身后,腰间悬着一柄黄金镶玉的宝剑。
顾长辰见了他这副打扮,知道是来者不善,将手中的铁枪横在马前,道

出城巡逻!
杨复光此刻将手缓缓的放到面前,他手中原来拿了一个卷轴,他将卷轴缓缓的展开,顾长辰与伍不凡都面对着杨复光,看不见那卷轴上是什么东西,只看见杨复光看了那卷轴片刻,然后慢慢的将卷轴转过来,正对着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