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邪执的部队刚刚结好环阵,人躲在马肚子下,沙尘便铺天盖地而来,对面不见人影。
沙尘之中,伍不凡等一干人万分犹豫,他亦看不清顾长辰在何处,只大声问道
沙尘暴了,我们要躲!

顾长辰却催马疾走,大声道

万万不成,这是上天在帮我们摆脱追击,我们快走!
然而黄沙漫天之中,不辨方向,更不知南北,顾长辰只是凭借自己的记忆,朝着来时的路疾奔,他只觉得,自己身前的白鸿飞,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腿,指甲似乎要掐进肉中一般。
待到沙尘停歇,顾长辰环顾四周,棒子已经不知在何处,身旁仅有伍不凡和另外两名亲兵跟着,朱邪执更是没了踪影。
他从马上下来,也伸手将白鸿飞从马上抱下,揭开一直盖着白鸿飞脸的布,只看见对方一双眼睛正愣愣的看着自己,其中不知夹杂了多少复杂情绪。
他从得知白鸿飞被囚那一天开始,心就从未放下过,直到此刻,摆脱了朱邪执的追赶,而白鸿飞还活在自己的怀中,他悬着许久的一颗心,总算是松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顾长辰一时间百感交集,他看着白鸿飞的双眼,想有上百句话对他说,却不知该说什么,过了许久,才低声的犹如叹息一般的喊了一句

鸿飞……
白鸿飞紧紧的咬着唇,他的唇似乎都要咬出血来,他看了顾长辰一眼,便又别过头去,过了许长的时间,才低声道
给我一匹马,我自己会走!

伍不凡早已看出白鸿飞的不对劲了,虽然没有当场目睹,可见了他此刻的披头散发,衣衫凌乱的样子,也猜到八分。
到了此刻,他反而觉得跟在顾长辰身旁,无比尴尬。
伍不凡举目四看,只见前方不远处竟有个月牙形状的湖,湖边稀稀落落的长着些矮小的灌木,伍不凡偷偷朝顾长辰瞧去,只见顾长辰听了白鸿飞的要求,神色为难,便替顾长辰解围道
白大人……大伙跑了这半夜也都累了……那里有……嗯……

说道一半也不知该如何说,只得下马凑到顾长辰耳边,压低声音道
你带他过去弄干净,他这个样子上路也不好……我……我给你放哨……

说毕,便转头去朝那些还在扒拉衣服里面的沙子的两名亲兵粗声道
都过来,本将有事和你们商量!

伍不凡一面说,一面带着那些亲兵走远,背对着月牙形的湖。
顾长辰对这伍不凡的背影点了点头,对白鸿飞温言道

鸿飞,你……你能走么?
白鸿飞一张脸惨白,他用力的推开顾长辰,摇摇晃晃的朝前走上两步,顾长辰这才注意到,对方竟只穿了一件深红色的外袍,赤裸的脚,白皙如雪,踩在沙砾上,蹒跚而行。
顾长辰想要赶上去扶住,却又不知该如何,正犹豫间,白鸿飞双腿一软,倒在地上。
顾长辰抢上去,在他落地之前将他抱在怀中。
怀中的白鸿飞只草草的披着被撕破的袍子,里面什么也没穿,露出胸前欢爱后的清淤,和若隐若现的下体。
顾长辰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却听见白鸿飞猛然哂笑
我信你……结果现在我这个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