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辰试图去掰伍不凡抓住自己领口的手,却瞧见伍不凡的眉毛在不停的抖动,又看见他额头上都有冷汗流下,知道是他重伤未愈,不敢和他扭打,只得放弃,叹道

你别冲动,不是你想的那样……
伍不凡反而更怒,提着顾长辰的领子,厉声道
你有没有想过后果!?传了出去谁还敢用你?沙陀国结成死仇,萧关永无宁日,你就这么的精虫上脑?

伍不凡伤后拿捏不住轻重,情绪激动之下,刺啦一声,将顾长辰的领子扯破,伍不凡一愣,丢开手中的破布,又准备揪住顾长辰的领子,却被顾长辰伸手捏住手腕三寸,他伤后力气原本就不济,此刻被人拿住要害,只觉得一条手臂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软软的垂下,却更加恼怒。
顾长辰被伍不凡骂的心头火气,拿住了对方的手腕,当即就像乘势给对方一个耳光,却猛地看见伍不凡所穿的淡褐色外袍渗出点点的殷红来,不觉心中软了,只将使了个擒拿手,穿过伍不凡的手臂,他一条臂膀扭在身后,又用一条腿压在他背上,防止伍不凡挣扎。
伍不凡重伤且动怒,又策马疾奔,胸前的伤口裂开,早已觉得疼痛难忍,又被顾长辰制住,想要挣扎却浑身无力,心中黯然,只咬着牙,再也不说一句。
顾长辰见伍不凡终于安静,便松开手,看了伍不凡一眼,淡淡的道

够了!我还不至于没品到去对小孩子做那种事情!
伍不凡心中刚刚是愤怒和失望交加,此刻听见了顾长辰这句话,却又好像一股清风吹入心底,变成了欣喜和惊疑,紧接着便觉得手软脚软,浑身无力,好像就要跌倒一般。
他拿手撑着桌边,依旧是呵斥的语气,心中却不似最开始听到这种消息时那般愤怒
为什么会有那种流言?

顾长辰接着外面暗淡的光线,看得见伍不凡额头冷汗森然,又瞧见他淡褐色的袍子上浸出的血,知道伍不凡定然是伤口迸裂,而这伤口,正是为自己挡箭所致,不觉语气就变得温柔起来

你先坐下,你不来问,我也要准备去跟你说的……
伍不凡喘着粗气坐下,他刚刚全因着愤怒涌起的力气,此刻都已全部离开,而胸口的疼痛,更是加倍,伤口尚未愈合便再次裂开,比之伤口新创更加疼痛难好,顾长辰转身去点燃房中油灯,又取出伤药绷带,添了盆中的炭火,坐在伍不凡身旁,温言道

我看起来很像是色中饿鬼吗?你怎么就认定我会干这种没脑子的事情?
伍不凡咬牙不说话,他全部的精力都用来抵御伤口裂开的疼痛了,却听见顾长辰在一旁叹气道

把衣服解开,我看看到底怎么了……
房中宁谧,炉火温暖,青色的火苗跳动着,顾长辰将伍不凡的伤口重新包扎后,道

就算流言是真的,你又何必这么动怒?还亲自跑来……
伍不凡黑了脸,他也不知自己为何当时如此愤怒,此刻见问,想了半天,才道
本将不想自己军中发生这种丑事!

顾长辰微微笑了笑,又伸手自然而然的去系伍不凡的衣带

你这脾气,真是从来没变过。
伍不凡却觉得十分不习惯,皱着眉头将衣带抢来自己系了,坐直正色道
长辰,你真打算,去救白鸿飞?

顾长辰起身,青灯将他的影子照在墙壁上,映入伍不凡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