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复光道
咱家还有要事,不敢久留,就此别过。咱家出宫前,皇上曾交代,白鸿飞畏罪潜逃,置国家法度于不顾,一定不可姑息!白鸿飞自有人捉拿,皇上听说白鸿飞的家人都在这萧关,务必也要解压上京!

伍不凡道

白鸿飞也没什么亲戚,就一个五六十岁的老母,听说因为儿子不见了,一夜白头,年老之人吃不得这许多苦楚,我担心恐怕没到京城就……
杨复光嘿嘿的笑了两声,道
伍将军,皇上前些日子下旨,在京师长安给将军新建了一所宅子,将军的幼子老母俱搬入新居。又另赐给将军美女数十名,也在宅中,皇上国事缠身,百忙之际也不忘将军,多次前去将军家中探望将军的老母幼子,如此这般,可谓是我天水朝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浩荡皇恩呐~!为国尽忠之人,皇上自然嘉奖,延极亲属。白鸿飞叛国,自然也该严惩,祸极至亲,方能警示众人!

伍不凡见杨复光如此说,便知道新登基的皇帝是要借着白鸿飞的事情,开刀立威了。伍不凡也就是三四年前见过还是王爷的赵肃一眼,连样子也记不清,更加没半点情谊。此刻赵肃对自己如此隆宠,又是修宅子,又是去探望老母幼子,自然是因为自己手握重兵,把守萧关,想要拉拢自己的缘故了。
伍不凡对于这些朝廷政治十分的厌烦,却也知此事是皇帝正式下达给自己的第一个命令,老母幼子都在京师,皇帝对自己也算的上还行,不论谁做皇帝,和他伍不凡是不怎么相干的。自己没任何理由要同天子对着干。
何况,大理寺已经定了罪名,白鸿飞叛国,自己同白鸿飞并无什么交情,更加没有必要为了这个人和皇帝过不去。
当下也对着杨复光拱了拱手,道

天子厚恩,不胜惶恐。还请杨公公转告陛下,臣一定不负陛下所托,办好此事!
杨复光也不再多话,伍不凡将杨复光一行人送出营外后,转过头对王坚道

去找几个人,将白鸿飞的亲属抓到,待我看过之后,送往京城!
王坚道
那顾长辰呢?

伍不凡猛然一惊,这在外一个多月,他都几乎忘记顾长辰这个人了,此刻猛然听王坚提到,问

顾长辰也是白鸿飞亲戚?
王坚道
这倒不是,好像顾长辰在白鸿飞家住过一段时间,据说有些交情。

伍不凡冷笑道

那就是算不上朋友的熟人了!本将也认得白鸿飞,难道本将也要自己绑了去殿前请罪?
过了片刻,伍不凡又道

顾长辰自称是本将的军师,那就是本将的人了,要死要活,那也是我说了算!
说毕,转头对一旁的亲兵道

去把顾长辰提到我房中,我要亲自审问!
一旁的亲兵应了一声是,即刻出去了。
伍不凡也回到自己的房中,一层层的卸下战甲,脱下衣袍。
他实在太疲倦了,需要放松。
当他坐在灯下的木桶,泡在温度合适的水中时,舒服的呻、吟了一声,他在外风霜雪雨的一个多月,直到今日,才能痛痛快快的洗个热水澡。
一旁有小兵给他往木桶中一瓢一瓢的舀着热水,以保证水不变冷;又有一名小兵在帮他搓背。
伍不凡征战沙场十多年,按说身上应该伤疤累累,却出乎意料的是,他从未受伤,仅有左手无名指处被敌人一箭射伤,留下过疤痕,然而这无名指的疤痕,却被他用一枚指环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