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辰又去问那些从城中出来的士卒,几乎每个人都说看见过白鸿飞,但每个人都说白鸿飞呆了一阵就走了,竟是无人知晓白鸿飞最后的下落!
顾长辰心中越来越不安,白母早已被李叔带走,躲在安全之处,可眼看着城中的士卒几乎全部都出来了,白鸿飞却还是不见踪影。
顾长辰清点人数,他在城中聚集士卒的时候,还有三百人,可此时,待到出城再次聚集,却仅剩下两百来人。
顾长辰将一切布置妥当,最后一队士兵终于赶到,顾长辰记得那队士兵有四十人,却仅有三人赶到,顾长辰从地上跳起来揪住一个,连声问道

鸿飞……白大人呢?
那名士兵跺脚握拳道
白大人……白大人被捉走了!

顾长辰只觉得一个闷雷在头顶炸开,一时竟无法反映过来,直到旁边的胡都头扯着他,让他趴下时,顾长辰才反应过来,他趴在地上,耳朵贴地,听得见马蹄声响,又举目查看,只见远处隐隐有着光亮,却是沙陀兵占了云州县,又举着火把连夜朝萧关进发了!
带领黑羽军的古达鲁出征多年,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情况,按照他的预计,半个时辰就可全面占领云州县,却不料军队竟在云州县耽搁了将近三个时辰,三万人马三百个百夫长,都是能征善战的沙陀勇士,竟然在小小的云州县被整的寸步难行,每队人马,每次遇到的情况都不一样,有走着走着忽然掉进陷阱的,有莫名其妙被人放毒烟熏倒的,有进了庄园转不出来的,最惨的是一名叫做阿萌萌的百夫长,手下的一百名士兵,居然有一大半被人扒了裤子,在屁股上刻了乌龟!
待古达鲁在活捉的俘虏口中得知,这云州县变得如此棘手,都是因为云州县县令白鸿飞奸计百出的缘故,更是气得哇哇大叫,发誓要将白鸿飞剥皮去骨。
待到城中一切定下来,剩下的两万人马也已赶到。
古达鲁留下五千人守护云州县城池,自己带领四万人马,星夜兼程,奔袭萧关。
顾长辰趴在草丛里,他的心紧张的怦怦直跳,在游戏中,比这大得多的场面他都见过,可从未如此紧张过。
因为他知道,那不过是个游戏,然而这次,却是不同。
他会死,会受伤,会感到疼痛。
白鸿飞呢?他落在沙陀人手中,又会是什么样子?
顾长辰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前方,马蹄声越来越近,沙陀军的先头部队从巨石埋伏中通过,白鸿飞不在其中。
到了这个时候,顾长辰担心的,不是白鸿飞在沙陀人手中,而是担心,沙陀人会带着白鸿飞一齐出征。
尽管顾长辰和沙陀人曾经多次交手,可他看着一队又一队的沙陀人从官道上路过时,根本不知沙陀人会将白鸿飞怎么样。
棒子和城中撤退出来的两百多士卒,作为流窜的兵士,吸引沙陀军的注意,好让顾长辰等人隐蔽的更加深秘。
过一队沙陀兵,顾长辰便觉得自己要提心吊胆一次,再过一次,他的心又被提到嗓子眼一次。他在心中默默的计算着,经过了多少沙陀兵,还剩下多少沙陀兵,眼睛还望着远处,可沙陀兵玄甲铁剑,黑暗之中隐藏的甚好,即便是有火把照亮,他依旧无法看清楚每个人的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