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路人纷纷让出道路,胡大刀见县令来了,趁机狠狠的在顾长辰的屁股上踢了一脚,顾长辰咬着牙,一声不吭。
白鸿飞正在西市走访,听见有人告知打架斗殴,他便带着随从一径前来,等他到了跟前,却看见一个人蜷缩着身子,双手护着头躺在青石板地上,兵器铺中的伙计还有趁着最后的机会再踢一脚的。
府中的衙役也赶上前来,将围观众人驱散,又有人提了胡大刀,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鸿飞朝那个蜷缩在地上的人走去,等到了那人跟前的时候,白鸿飞愣住了,他甚至犹豫着是否该伸出手。
只见顾长辰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起来,看也没看自己一眼,扯了扯自己被撕破的衣衫,踉跄的朝外走去。
白鸿飞赶上几步,却只看见顾长辰从背后伸出手来,对自己缓缓的摇了摇手,示意他不必跟上来。
白鸿飞只得止住脚步,他看看一个人拖着身子离去的顾长辰,又看看正在嚷嚷的胡大刀,沉着脸,吩咐左右

把这些人待到衙门里,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看热闹的见县令大人发话,都纷纷离去,生怕惹来祸事,白鸿飞眼瞧着顾长辰离去,终究不放心,对手下的人吩咐了两句,便朝顾长辰追去。
却看见顾长辰路过一条偏僻的小巷时,一群顽童跟在他身后,拍着手一面唱儿歌一面朝顾长辰吐口水。
白鸿飞疾步上前,将那群顽童驱散,在背后叫住顾长辰
顾公子,请留步!

顾长辰停下脚步,却并未转过身来。
白鸿飞叹了口气,绕到顾长辰面前,只见顾长辰的嘴角被打破了,脸上青一块白一块的,额头上还鼓起了一个大包,正兀自流着鼻血。
白鸿飞从怀中掏出自己的手绢,递给顾长辰。
顾长辰却没去接,拿着自己沾着泥的袖子随便擦了擦鼻血。
白鸿飞叹道
你何必要这么逞强呢?

顾长辰道

我没逞强!
白鸿飞道
胡一刀是这里出了名的恶霸,你明明就打不过他,何必要去惹他?

顾长辰紧紧抿了唇,不再说话,径直朝前走去。
白鸿飞赶上两步,拦在他身前,道
你要去哪里?

顾长辰没话,白鸿飞温言道
你这个样子,总要清理一下吧。先回府,我去请个大夫来给你看看,别伤着哪里了。

说毕,白鸿飞就去拉顾长辰的手。
白鸿飞感觉那人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似乎是想要将自己甩开的样子,最后却顺从的跟在自己身后。
两人一路默默前行,偶尔有行人路过同白鸿飞打招呼,更有人见到顾长辰的样子,颇为讶异的问
白大人,这位是?

直到走到府衙后门时,顾长辰忽然说

我没逞强,我最恨骂我家人!
府衙的仆役见顾长辰这个模样,都忍不住侧目相视,白母更是大呼小叫
哎呀,顾公子,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白鸿飞一直将顾长辰送入客房门口,温言道
你先坐下,我去让他们烧盆开水来给你清洗。

却被顾长辰猛的一把拉住手腕,顾长辰的双眼中,有着前所未有的决绝的神色。
顾长辰看着白鸿飞的眼,一字一句的,缓缓的说道

带我去你的书房!
白鸿飞一愣,道
什么?

顾长辰道

书房!我要去你的书房!
白鸿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也不便拂逆顾长辰的意思,便又带着他走向书房后,嘱咐他在书房中等自己,便又转身出去,前去拿些草药绷带来给顾长辰包扎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