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宫宴一别许久,赵玹肄与霍俍竫再次相遇之时,竟是赵玹肄登科之时。
在过去的几年里赵玹肄为春闱花费了许多心思,说来也是奇怪,熙寰候府,武将世家,就偏偏出了个文状元。
但其实他们都不知道,这些年来赵玹肄从没有停止过习武练字。
毕竟文武要双抓嘛。
霍俍竫见到赵玹肄便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许久未见当初还略显青涩的少年人已眉目如画,身姿绰约,一袭青袍更显得他面若桃李,温润如玉,但却又自带着一种矜贵的气质更有一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感觉。
两人在宴会上相见,皆是一愣。
后来听说赵玹肄成为了春闱榜眼。
赵玹肄这日正在书房里看书,忽然想起那日在宫宴上同霍俍竫的对话,心中暗自思量。
赵玹肄不禁莞尔,也不知是谁说过要娶他的。
那是两人“鸿雁”传书的第二年明明只见过一面,靠着书信霍俍竫说要娶他。
赵玹肄想着小孩子心性并没有多管什么,便也随着他去。
如今想起来倒也是一份笑谈。
后来赵玹肄在朝堂之上,与霍俍竫相见,霍俍竫仍是那副少年老成的模样,但却又比当初沉稳许多。
赵玹肄看着他,不禁微微一笑,这世间竟有如此好看的人。
霍俍竫看着赵玹肄,也不禁呆了一下,眼里的情绪晦暗不明。
下朝后,霍俍竫借口与赵玹肄讨论《鬼谷子》将人拐到了王府。
赵玹肄疑惑他一个文官为何要与他论军书?本就是想与人聊天,怎可能乖乖的虚心求教。
直到霍俍竫出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赵公子,哦不,赵大人可还记得我?”
赵玹肄听到这句话,不禁么愣住了,你当我傻子吗,赵玹肄不禁腹诽
“霍……五殿下”微微一顿,赵玹肄改口道。
霍俍竫轻笑一声,没有说话。过了许久,霍俍竫才开口道
“赵大人,你知道吗,我从未见过如此像你这样的人。”
赵玹肄不解“哪样?”
霍俍竫看着赵玹肄,缓缓开口道“那样的干净,那样的温润,那样的疏离,却又让人移不开眼睛。”
赵玹肄又是微微一愣,望着霍俍竫心中的话如鲠在喉你们霍家的都有病吧,光盯我家不放,前有太子后有霍霆筠现在好像又多了一个,希望是我多想赵玹肄暗暗祈祷。
“殿下这话?是?”赵玹肄还未说完,就被霍俍竫打断了,他只想知道一件事
“赵公子,其实我知道你与我二哥关系很好,但是我想问你一句,你对他到底是什么感觉?”
赵玹肄听到这句话,心中一惊,随即笑道“五殿下,何出此言?”
霍俍竫看着赵玹肄,眼里带着些许的悲哀,他缓缓开口道“赵大人,你可知道,我……”赵玹肄还未等霍俍竫说完,便打断了他,
“五殿下,不知您是否听闻过《诗经·小雅》里的一篇文章,叫〈正月〉?(翻译:不信谣不传谣)“
赵玹肄直视着霍俍竫的眼睛,霍俍竫心中想着,这样的眼睛,真的很好看啊,霍俍竫望着赵玹肄,没有说话。
良久,赵玹肄才缓缓开口道“世人皆以为我与二皇子关系很好,其实并非如此“(因为二皇子只和他哥哥赵玹烬好)
霍俍竫愣了愣,随即开口道“那赵大人是什么感觉?”
赵玹肄笑了突,转过头去,望着窗外的月亮,轻声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赵玹肄一袭白衣,站在窗前,望看窗外的月光,眼神中多了几分迷离。
霍俍竫看着赵玹肄的背影,心中很不是滋味,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只是听到赵玹肄说不知道的时候,心中就生出一种无名之火。
赵玹肄转过头来,看着霍俍竫,开口道“五殿下,天色已晚,臣恐怕不能久留了”
霍俍竫望看赵玹肄,“赵大人,夜间行路多有危险,我送你”
京城国都连宵禁都没有哪会有什么危险,赵玹肄看破不说破并没有拒绝
“那赵某谢过五殿下了”二人并肩而行,
赵玹肄望着前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霍俍竫望着赵玹肄,心中有些不知名的情绪在萌发。
两人就这样一直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忽然,李毅出现在他们面前,李毅对着霍俍竫行了一个礼,道
“五殿下,有事秉奏”。
霍俍竫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赵玹肄,有些不舍。“赵大人失陪”
赵玹肄摆了摆手道“无妨”
霍俍竫又看了赵玹肄一眼才离开。
赵玹肄望着远去的霍俍竫,心中并无太大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