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归,你放学抽时间去医院看看夜幽啊。”
白南归本来不想去,但一想到他是因为自己才住的院便答应下来:“哦,好。”
落薇城人民医院外科楼303病房——
白南归确定了病房号,敲了敲门。
夜幽在里面烦躁的问:“谁啊?”
“我。”
这声音不难分别,但夜幽就是喜欢没事找事:“我是谁啊?我儿子?”
“……”
“哦——南归是吧?进——”
白南归忍着怒火,开门进去了。
“你家长不在?”
夜幽听到这个问题脸僵了一下:“……他们?早死了。”
夜幽倒也没撒谎,他爸入狱,他妈出意外,家里就剩下一个几月不回家的老太太,也就是他姥姥。
“…哦。”
“你来做什么?”
“老师以为你死了,让我过来替你收尸。”
“替我谢谢她啊。”
“嗯,会的。”
白南归没找到椅子,直接坐到病床上了,可巧的是坐到了夜幽的手指:“大哥,坐我手了…”
“哦…对不起。”
“……”
外面的门又响了,白南归过去看是护士便打开了门。
“夜同学,该吃药了。”,夜幽极不情愿的哦了声“哦…”
放下药,护士就出去了,还听到她在外面对另一个护士说:“小郁!我又看见一个帅哥!长的特高!目测187.9!还特帅!”
白南归心说,好家伙,你是把显微镜装眼里了吧…
回来后,他又坐到了床边。
“大哥!手!”
“哦,对不起。”
“……”
夜幽喝完药在旁边的桌子上摸了颗糖,拆开包装,扔进了嘴里。
白南归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夜幽,又看了看那一桌子橙子味的糖,最后又看了看桌角上的表情复杂的问:“你很怕苦味儿?”
夜幽从被子里摸出手机,头也没抬的回答他:“嗯。”夜幽玩了几局连连看,——连跪,得自暴自弃吧。
白南归打算等他睡着了再走,坐在床边玩手机。
夜幽又玩了几局,还是连跪…
爷,您还是睡觉吧!
白南归时不时回头看他几眼,看到这成绩…不愧是万年老一,倒数的。夜幽输够了,放下手机准备睡觉,他刚要往上拉被子,却没拉动,是白南归压着呢。“大哥!被子!”“…哦。”过了会儿,夜幽平稳的呼吸绕在白南归耳边,转过头确定一下,睡了。
白南归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径直走出了房门。
陪他这一会儿,也消磨了他大半精力,有点困。
白南归打了个车回家,他家在一个依山傍水的小村子里,环境好,风水也不错,离学校也不远。
他家不算富裕,可以算上个小康。
白南归坐在车上,车开了一会,自己就睡着了。
他做梦了,梦到和今天一模一样的事,自己被勒索,夜幽把那几个人打跑了,最后的老大打不过就耍阴招,踢过来一个装满砖的勒色桶,踢在夜幽腿上,骨折了…
白南归梦醒了,还在心说,活该,谁让你多管闲事,我一个人也能把他打半残。
到后面的梦就有点离谱…他梦见夜幽喝完药变成三岁小孩了……
车停了,白南归付完钱背上书包就往村里走,一路上光顾着打招呼了:“沈奶奶好。”
一个老太太提着水:“嗯,你爸回来了,小心点哈。”
提起他爸,白南归眼里闪过了一丝厌恶,但不过一闪即逝:“嗯,要我帮你提水吗?”
“不用不用,你快回家吧,实在不行你就住我家。”
白南归摆摆手:“不用了。”
白南归走之后那老太太还嘟囔着:“哎!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摊上他这个龟孙儿了!我要是要去几步,他不就不用遭着罪了吗!哎!”
……
白南归家是个二楼的小院,自己花钱盖的。
白南归进了家,他爸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虽然声音开很大,但锁门声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南归回来了啊。”
白南归没理他,上了二楼。
“我这几天不回家反了你了是吧!看给你惯的!还敢不理我!”郭成自顾自的臭骂了一顿,又继续投入到看电视机去。
白南归把自己反锁在卧室里,从抽屉里拿出个螺丝刀,把插线板拆了下来,在里面拿出了个冒着红光的小零件,是摄像头,又把自己床头边的玩具熊眼睛拆了下来,在棉絮里面又拿出了个针孔摄像头……
他的屋子不大,反反复复下来竟找到了三四个针孔摄像头。
他拆下来,放在桌子上,数了一下,又抓起来扔进书桌的抽屉里,抽屉里还有许多这样的零件,里面还装着一堆工具,最渗人的是那把刀,上面还沾着已经干了的血。
白南归却想没事儿人一样,坐在椅子上写作业。
白南归晚上没有吃饭,在书包里翻出个厚切,凑合着吃了,郭成看电视看到十十一点,估计是准备睡觉了,到白南归门前踢了两脚,兴许是没解气,又骂了一顿,白南归没管他,继续坐在椅子上写作业,骂累了,郭成就回自己卧室了,走之前还朝他门前啐了一口。
白南归刷题刷到凌晨一二点,去冲了个澡,睡了。
次日——
白南归起得早,做了早饭囫囵几口就去学校了。
他到的也早,教室里就几个好学分子,对答案的对答案,背书的背书。
白南归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在抽屉里随便抽出了个数学练习册,撕了张草稿纸,就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