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都被这破空而起的笛音给惊住了。
笛声缭绕不休,音调极其缠绵婉转。忽的拔地而起,在高处流连不止,如同嘤嘤哭泣之声,凄苦难言。然后又慢慢缓和下来,音调变得柔媚起来,如同花前月下,爱昵娇笑。其实音色并不复杂,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音,可是却忽高忽低,不断的撩拨这人的神经。高到极致时,竟好似要断裂开来,却又能够轻松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攀升;低到极致时,细不可闻,却激烈昂扬,使闻者不禁热血沸腾,汹涌澎湃。
牡丹的心给那笛声搅得忽高忽低,十分难受,若不是心脏承受能力够好,怕是这会儿就要昏厥过去了呢。笛声极其的凄苦惨烈,她竟然也感觉心底似乎有着无限悔恨的怒火无处发泄,一颗心更是激烈的几乎要跳出胸膛,让她忍不住咬牙切齿。
良久,笛声渐渐变得微弱,却一直缭绕不绝,幽幽的,好像挂在眼眶里的泪,就是掉不下来,当真是荡气回肠之极。
笛声刚停,牡丹就觉得一口吊在心口的气终于喘了上来,正要说话,忽然听见一个极其清冷的声音毫无征兆的从背后响了起来,

你们是谁?是你们将我的封印打破的么?
牡丹顿时就僵在了当场!
是那个老妖怪,他出来了!他是什么时候跑到他们身后去的?
司徒和水妖和她一样僵在那里,动也不敢动。特别是水妖,感觉到那可怕的妖气让她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
那个声音又等了一会儿后,见无人回话,便又响了起来,一点波动也没有,如同千年寒冰,冷漠的能将人生生冻伤,

我在问话,把头转过来。
话音刚落,牡丹的脑袋便不由自主的转了过去,好像是被人强行捧住扭过去一般。
入目便看到一身银白色的衣裳,样式极其古老,袖子非常宽大,服帖的垂在身旁。一头泛着墨绿光泽的长发没有任何修饰,随意地披散在背后。这些牡丹只是飞快地看了一眼,她的眼睛便被一双火红的眼眸给擒住了!
天啊,这个妖竟然是如此的年少俊美!她本来还以为会是什么千年老怪物,有树皮一样的脸和手。可是那张俊美的脸却如妖似魅,竟然丝毫不输给司徒的妖娆妩媚。只是那双眼眸,眼角微微上挑,红的如血,冷的如冰,没有一丝温度,平静无澜的的看着他们。
没有人说话,像是都和牡丹一样被他的样貌给镇住了一般。那人也不说话,冰冷的目光从牡丹的脸上移到司徒脸上,再移至水妖脸上时,忽的愣了一下。
如花的容颜,耳边簪着一朵媚丝兰,那容颜,七百年来夜夜萦绕,他做梦都忘不了的那个女子!

小四儿……
他喃喃的念着这个名字,一双火红的眼眸定在水妖的脸上,半分也移不开,似要就此黏在身上。
水妖又惊又疑,回头看了一眼司徒和牡丹,却见他们都用不解的眼神看着她。谁都不知道那个“小四儿”是谁。莫非是这个妖怪曾经的情人么?
只见那人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冷冷的看了一眼水妖,就将目光移开,再没有看上一眼。七百年过去了,没有一个凡人可以维持容貌活到现在。他虽然执着,却也不会愚蠢的认错人。何况眼前这个和她有着相同容颜的女子,分明就是一只水妖。
不是她……不是她……她早已消失在这个万丈红尘之中,伤心欲绝,魂飞魄散……

你们是谁?为什么将我的封印打破?
牡丹吞了吞口水,好不容易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舌头

我……我们是要去西方王城的几个旅人,那个……无意打破了您的封印……我是无心的……我很……抱歉。”
那人眸光微转,稍稍将目光放到三人身上一点,冷然道,

西方?你们要去西方?难道不知道那是神界的地方么?就你们几个道行浅薄的人和妖,估计还不到妖狼的嫣红山就会被收服了。劝你们还是打道回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