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丛朗快速的把自已的号码输进去,按了一下保存。
界面回到了电话本,叶丛朗愣住了,他看到了,第一个是爸爸,第二个是……白冉月,是白冉月,是白冉月……
之后,是几秒钟的沉默。
如果,第二个号码不是白冉月的,那将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可是……
叶丛朗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目的,鬼使神差地,大脑一片空白地,他把白冉月这三个字连同那串长长的、他已经看不清楚的号码从苑缘天的手机里删了,永远的删了。
叶丛朗强装镇定地把手机递还给苑缘天,好在他没看,继续埋头睡觉。
叶丛朗逐渐镇定下来,他知道他的行为很不好,既不光明正大,也不理由充足,但是他不后悔,因为他叶丛朗的字典里就没有“后悔”这俩字。
叶丛朗瞬间恢复了严肃,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低下头继续看书。
忘了那位伟人说过的:“我的兴趣爱好可以分为静态和动态两种,静态就是睡觉,动态就是翻身。”
现在的白冉月把它奉为最高真理和终极目标,期末考试以后,寒假走起,糜烂的生活就此开始。
鉴于白冉月在期末考试复习的时候表现很不错,每天起早贪黑的学习,白老爹和某女士也没说什么。
所以,白冉月除了每天转着圈睡觉之外,就是顶着熊猫眼吃饭。
某女士一向以简洁、利索著称,看着白冉月天天无所事事实在揪心,于是向白同学派达了打扫房间的任务。
可是,几天过去了,白同学房间里的灰尘除了更厚、更黑、更难缠以外,没有任何改观,进到白冉月房间里,只要有阳光,你就可以在各个角落看到它们“轻舞飞扬”的身影。
不是白冉月不想收拾,而是在这个房间里,有太多她不想触碰的东西,有太多她难以割舍却又不得不剔除的回忆,它们充斥在这个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大面积的占领了目所能及的区域。
燕南的磁带还放在她的复读机里,借刘婷的书也没有及时换回去,墙上的海报右上角居然还有她们的签名。
燕南说,爱你们一万年。
刘婷说,友谊地久天长。
白冉月说,永远不分开。
所以,只有视而不见才有可能让她在这种被回忆和往事填满的狭小天地里生存,才有可能让她在失去友情的打击下幸免于难。
从天台的窗户上望去,她们的根据地早已被大片、大片的落叶覆盖,好像从未有人涉足,变成了人迹罕至的区域。
再没有掀翻天的笑闹声从那里传来,整个后院变得无比的安静,寂寥。只有不断飞舞的落叶,落叶,落叶……
白冉月坐在高高的窗台上,遥望着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味儿,不管她愿不愿意,新年还是来了。
她必须习惯,在以后的日子里,再没有呼朋引伴的叫喊声把她从睡梦中吵醒,也再没有芋头的香气漂浮在鼻端。
天台上的天空,好似昨天与今天,一半是欢笑,一半是寂寥,在白冉月的眼中变得无限大,无限远,一直延伸去……
这就是新的一年。
你好,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