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冉月忍了忍,没忍住,笑了。
野村是一中的校长,姓尚。可能是乍一听像日本名,许笑晗管人家叫“野村兄”,渐渐地大家私底下都这么叫了,说来也奇怪,凡是许笑晗起得外号,最后都能流传下来。
被某人逗笑了的白冉月心情好了很多,大脑也开始正常运转,随即想到了她答应他的事。
白同学惊呼一声,

对不起,我忘了要答应你要去阅览室来着,现在应该还没关门吧。
说着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
叶丛朗看她实在费劲,扶了她一把,

不用去了,周四要借的书我已经整理好了。
白冉月有些不好意思,沮丧的低下头,懊恼自己总是马马虎虎的,不是忘了这个就是忘了那个,对一些事情也是如此的迟钝,看不明白也懒得思考,白冉月,你就是活该,活该燕南恼你,活该刘婷也不理你。

白冉月,你没事吧?
叶丛朗目瞪口呆的看着白冉月,不明白他到底是那句话说错了,弄得眼前这位同学的眼泪一下子汹涌澎湃。

没事,对不起,我,我忘记了。
白冉月有些难为情的抹掉了腮边的眼泪。
两个人慢慢的在操场上走着,隐隐约约的听到了晚自习上课铃的声音。
叶丛朗竖起了外套的领子,说,

我不想回去。
白冉月看着他好看的侧脸,轻轻地叫了他一声,

叶丛朗。
叶丛朗的反应显然是有点迟钝,他第一次听到白冉月喊自己的名字,感觉很特别。
叶丛朗定了定神,忙答道,

嗯。

我看过一本书,上面说‘做人要经得起谎言,受得起敷衍,忍得住欺骗,忘得了诺言,放得下一切,最后还要用笑来伪装掉下的眼泪’,我连一个小小的现实都接受不了,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

呃,这得看什么样的现实了,那个,因为今天下午的事?白冉月深深地吐了口气,

叶丛朗,你想听故事么?

呃……嗯,你如果愿意说,我就愿意听。
白冉月清了清嗓子,开始了她的讲述,
我爸爸是一中的老师,所以小学毕业之后,我理所应当的来一中上了初中。也许是冥冥之中就注定好的,我照爸爸的意思进了一班,和小亭子、老燕、夏夏做了同学。那个时候,我家还没分到一中的房子,所以每天爸爸都会骑着摩托车带我一起上学。其实,我是一个挺慢热的人,开学一个月了还没把班里的人认全,但是我很幸运,燕南和夏夏就坐在我前排,因为大家都是教师子弟,所以很快就熟了。后来在她们的介绍下认识了同班的刘婷和隔壁班的许笑晗、许笑凌,后来我们六个就经常在一块儿了,变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在原来的那个家,我也有很多小伙伴儿的,但都不是同龄人,都是比我小的。按照我的性格,为什么那么快就融入了她们,我现在才想明白。现在有一个很流行的词儿叫‘代沟’,我们之间没有代沟,没有沟通障碍,有的只是开心、默契。她们会带我去她们小时候去过的地方探险,她们会争先恐后的告诉我她们这里游戏的玩法儿,她们有好的东西会和我一起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