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面对叶丛朗,或者是小班任何一个尖子生,白冉月还是有点自卑的。
但是现在不说别人了,因为在她面前的就只有叶丛朗,她知道这个迷倒很多女生的男孩有多优秀。尤其是这次成绩出来之后,她看到了,叶丛朗是班级第三,本来刚好一点的心情又跌落谷底了。
叶丛朗向前快跑了几步,超过了白冉月,转过身子来,倒着跑,正面对着白冉月。
白冉月抬眼看了他一眼,说,

你这样跑会摔倒的。
叶丛朗一边轻松地跑着一边回答道,

不会,我练过。
白冉月很疑惑的看着他,

你练过?你练过什么?

小的时候练过武术,上初中的时候练的跆拳道。
白冉月歪着头打量他,一米八的个子,虽然瘦,但是却很精壮,微微笑了一下,

没想到,你还是个练家子。可是,你倒着跑和你练过有什么关系?
白冉月的注意力成功得到了转移。
叶丛朗微微勾了下嘴角,在心里欢呼了一下。
白冉月的注意力成功转移之后,慢慢地停了下来,两个人在跑道上散步一样的走着。

当然有关系。我小时候身体不好,爸妈把我送到少年宫学武术。我身体本来就弱,什么打沙包、扎马步、练定力,根本就做不来。其中练得挺好的一个小子就嘲笑我是个病秧子。
叶丛朗一手插着裤带,另一只手狠狠的朝空中挥了一下,“后来我就发誓,我一定要比他强,一定要打过他!”
白冉月看着叶丛朗脸上的那种表情,有坚决,有自信,有一种特别的神采,这种神采是白冉月很少见到的,她渐渐地看痴了。

我每天不到5点就起床,开始晨跑练耐力,后来腿上绑上沙包跑。再后来就是在大雨里扎马步,一扎就是几个小时,和教练练对打,伤筋动骨更是常有的事儿……
听着叶丛朗的故事,白冉月好像看到了一个小男孩儿,在炎热的夏日,腿上绑着沙袋,在操场上一圈一圈的跑着;在倾盆大雨的浇灌下依旧岿然不动的扎着马步……
白冉月侧过脸,无比佩服的说,

你真的很有毅力,后来呢,你打过他没?
叶丛朗望着远方,很自信地笑着说,

当然,我把武术的踢、打、摔、拿、跌、击、劈、刺学完了之后,就去找那个嘲笑我的小子决斗去了。
白冉月捂着嘴咯咯地笑,

决斗?两个小男孩的决斗?你们俩这叫打架!
叶丛朗倒是没不好意思,一扬脸说,

那个时候我就是这么想的,我要找他决斗。可能是不打不相识吧,当时嘲笑我,后来被我打得鼻青脸肿的小子成了我最好的哥们儿,他叫张瀚,现在在11班。
白冉月抬头望着他,觉得他的笑像阳光一样,驱走了自己心中的阴霾,摸摸自己的脸,难道泪水真的蒸发了?被叶丛朗这束光蒸发掉了?
叶丛朗看着旁边若有所思的白冉月,一绺卷发荡在她的白皙的脸庞,左脸上的酒窝若隐若现,看呆了的某人不自然的挑了一下眉毛,转过头去轻轻地咳了两声,说,

那个,你今天心情不好才会来跑步的吧?
白冉月双手插着口袋,轻轻地点了点头,又自嘲的笑了笑,

真丢人,被你发现了。
叶丛朗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说,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白冉月说,

好……
两个人的影子被拉了好长,白冉月第一次觉得这跑道好短,如果有可能,她希望它能无限的延长下去……
晚上白冉月睡的很安稳,还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从一只小小的、丑陋的毛毛虫,经过千辛万苦的努力之后,终于变成了一只美丽的蝴蝶。
叶丛朗在梦里对她说,

我知道,你一定会像我讲的那只毛毛虫一样,最终破茧成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