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来的途中,他数次想要开口,却始终不敢跟陆绎说。
一旁的陆绎默默的搂着她,他很清楚,今晚在酒吧里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看今夏的样子,估计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一副“我有话要说,不能说”的样子。
只是,她到了傍晚的时候,依旧没有说出来,只是她有些走神,甚至碰倒了一个杯子,自己也不小心割到了自己的手上。
陆绎倒抽一口凉气,问道:“告诉我,杨岳的酒吧里,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被吓成这样了?
闻言,今夏刚要往床上走,却被陆绎一把拉了回来,将她从地面上拉了下来。
“没事吧?”
“没关系,你接的快,没有受伤。”
陆绎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心想:“干嘛?今天我才知道你的丈夫这么可怕,连正眼都不敢瞧了?
今夏无奈的仰着脑袋,不敢直面他的眼睛,目光有些躲闪,微微一笑:这是为什么?我们夫君玉树英俊,英俊潇洒,连我都没见过,还能有什么畏惧?
“哦,这是什么情况?一路上你一路上都在唉声叹息十九次,
你回来的时候,摔碎了杯子,割伤了你的双手,别跟我说你大意了,你一定是有什么心事。”
今夏低着头,不敢直视他,她的手指在自己的衣服上揉来揉去,陆绎失笑,这是什么情况?还有不能告诉我的吗?
“不是不能告诉你,而是我不会告诉你。”
“好吧,先说一遍,然后好好休息,不然我担心你今天晚上会很困。”
陆绎好整以暇的双手环在胸前,一脸“我已经做好了让你说”的样子。
今夏咬了咬牙,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既然已经做了,那就做个了断。
“是啊,我是来参加刘主管的告别宴会的,你不是很清楚吗?”
陆绎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让他认真听讲的表情。
“刘主事从小就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每次我做错事被师傅责打,刘主事都会阻止他为我说情,所以我惹了不少麻烦,但也没受到太多惩罚。”
陆绎的嘴角微微上扬,并没有多少?这也太多了吧?
"那又如何?"
“是啊,当初陛下可是把你和夏婉言许配给他的。
我一直没有说,我要留在六扇门。”
今夏说的很谨慎,她看了一眼陆绎,却见他眼眸中的黑色雾气越来越浓。
“是啊,刘主事对我的婚事很上心,所以,就给我找了一个人。”
说着,她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他一眼,抬眸的时候,她的脸色没有什么特别的改变,眼睛也没有那么暗了,这让她很是疑惑。
“我早就不需要了,不需要了,本来我还想着不会这么早见到他,所以打算借这次的离别宴会,让我的师傅向我表明我的婚事,却不料,他今天晚上就把人带走了。”
说到这里,今夏再次望向陆绎,却见他的双手已经攥的很紧,脸上也是一片僵硬,一双眸子更是漆黑一片,透着一股愤怒。
“主……主上?阁下。”
今夏惊慌失措,任凭她如何呼唤,陆绎都没有任何回应,她惊恐的大叫:“小莲,小莲,你快去请大夫!
“是,小姐,我这就过去。”
小莲惊慌失措的冲了出来,因为太暗,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情况,甚至还跌跌撞撞的摔在了地面上,不过她还是强忍着剧痛,从床上站了起来,冲了出来。
“老爷,老爷,您别吓唬我啊!我错了,我错了
您要瞒着您的婚约,您,您。”
今夏用力的挣了挣,却没有挣动,泪水一滴滴的落到了他的手上,他的眼睛逐渐的亮了起来,攥着的拳心也缓缓地松了下来。
今夏来不及擦眼泪,一把将陆绎搂在怀里:“先生,您可把我给您吓坏了。”
陆绎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在她后背上轻轻一摸:我还好,是不是把你吓坏了?
“公子,您真的很好,我明日就会通知六扇门,让他们知道我已经结婚了!”别生我的气啊!
他看着她那近乎谄媚的样子,心里很不舒服,用手指抹了抹她的泪水,叹息一声,说好的不让她哭,却又让她伤心。
“别哭泣,夏儿,我很好。我相信你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如果你不告诉我,我会责怪刘主事的。”
今夏点点头:“这事本来就是我不对,我要是跟他说了,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了,那都是我的不对,跟刘主事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别生气好吗?
陆绎撇了撇嘴,她当然生气了。我老婆被他给拐跑了,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愤怒的。
今夏顿时着急了:“老爷,刘主事一把老骨头,经不起您这一通脾气,再说了,这件事情又不是他的过错,您要怨就怨我好了。
“这是你的错?我为什么要责备你?揍你?或者将你囚禁起来?”
“什么?这是要被关进天牢吗?揍,揍他!”
陆绎扯了扯嘴角,自家的夏小洛还挺萌的,让他来揍她。
“我当然不会揍你,但是我可以用其他方法来对付你,你要不要试一试?”
今夏见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想起他说过的一句“入北镇抚司,连自杀都成了妄念。”
陆绎一眼就看出了她心中所思,手掌一扬,桌子上的蜡烛瞬间熄灭。
“大人?”雷格纳愣了一下。
陆绎温柔的将他搂入自己的胸膛,轻轻的拍打着:“别说话,睡觉。”
第二日,她一觉睡梦中,发现床上已经没有了温暖,陆绎是怎么走的?今夏一脸茫然的盯着那顶大红的帐子,从大嫁衣开始,就没有脱下过,陆绎说这是个喜庆的日子,所以就一直挂着。
过了一会,暗香叫醒了她,她闭上了眼睛,然后再次睁开,眸色平静,不管怎么说,她都跟他说过了,刘主事对她来说很重要,以他的性格,她不可能对刘主事做任何事情,可是张勇却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香阿姨,我要起来了,你可以走了。”
“是,小姐。欧阳小姐的师傅也在京城,等他处理好了事情,就会过来找你。”
暗香在外面大声叫着,得到了回应,便转身离去。
昨晚被他拥在怀中,她居然没办法入睡,却又不想动弹,生怕惊扰了他。
听到他均匀的喘息,今夏的心情也随之变得迷离起来,她感觉自己真的很幸福,自己能娶到这样的好男子,真是太幸福了。
余辉回了一趟东宫,将薛主事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太子殿下听到这句话,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脸上露出了几分愤怒。
“可恶,堂堂六扇门之主,居然在大街上对丧偶行凶,这等大逆不道的行为,死无葬身之地也不为过,于爱卿,你说,这可如何处置?”
于礼拱了拱手:“陛下,根据明文律法,这种事情应该被判两年有期徒刑,以示警告。”不过,这也仅仅是他的目的而已,并没有真的……
“好,我会用大明的法律,对他进行监工。”
别忘了,要好好安慰那个孤寡的人,好让他知道,王宫的法律是公平的。
“是,我明白了。"
“对了,你怎么了?”
“我没事了,我先走了。”
“哦,还有,六扇门的婉颜,就拜托你了。
她是我的亲妹妹,也是文渊的妻子,谁也不能让她受委屈。”
于改目光一动,低头说道:“是的,我知道,没有人会欺负你,如果有人欺负你,我也不会同意。
“好,你下去。”
“好的,我先走了。”
薛邵醒来之后,对自己所经历的事情并没有太大的记忆,只是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娇躯,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感觉。
于换面无表情地说道:“薛邵,你是六扇门的掌柜,但你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不能以身作则,所以,我奉了皇命,将薛邵贬下官场,再关六个月,以示朝中的法律,以儆效尤。
薛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脸懵逼,他不过是搂住了一个主动送上门的女子,为什么要罢免他的职务,还要坐牢?
“这是怎么回事?凭啥要坐牢?我怎么了?”
于换目光一寒,唇角泛出一丝冷意:“你干了些什么,你自己考虑清楚。”
陆绎处理好手中的事务,便赶回了王府,将今夏送到了王妃娘娘的府邸。
“阁下,是不是你杀了薛邵?”
陆绎“嗯”了一句:“你对我的女朋友下手,已经很仁慈了。”
今夏掩口偷乐,对着他比了个大拇指:“您真是太棒了!”
陆绎伸出自己的大拇指,在自己的手指上轻轻一吻:“当然,你老公很强,否则你也不会打个呵欠了。”
“殿下!”
今夏俏脸通红,耳朵都有些发烫,小手在他的胸膛上捶了一拳,娇嗔道。
陆绎却是高兴的哈哈大笑,他挪动了一下身体,让自己能更好的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