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一败涂地

章麒愣了愣，抿了口咖啡，望向湘湘，笑着说：

今天喝进去的那口咖啡，格外苦涩。

湘湘笑了，微微有些甜蜜，杨沛保持着他优雅的姿势，吸了口摩卡，说：

章麒笑了。杏子也笑了：

章麒笑得更加灿烂。我也一样。

她不在乎你，如同你不在乎我。

章麒看着笑容羞涩美丽的湘湘，杏子的余光看着只有她才能发现的另一面的章麒。

你在桥上看风景，别人在桥下看你。

湘湘的眼睛有些闪烁。

突然，她两只胳膊肘搭上了咖啡桌，托着腮，看着天花板，笑得若有所思。

“当啷——”一声。

咖啡勺掉到了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这句话回荡在章麒的脑子里，很久很久。

他觉得手脚冰凉。他缓缓抬头看着湘湘。他的眼神渐渐的，渐渐地布满了血丝。不知道是在克制愤怒，还是将要溢出的泪水。

杏子不动声色，内心却开始狂跳起来。

杨沛好像什么也没听到，继续喝着咖啡。

章麒的眼神，此时应该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他从没有这样看过湘湘，这样狠绝的逼视。

他从没有这样看过任何敌人，那是一种刻骨铭心，足以让人瑟瑟发抖的仇恨。

湘湘看向章麒，没有退缩。保持着淡淡的若有所思的笑容。

他好恨。

为什么。为什么湘湘要这样对他。看她无所畏惧的表情，分明是已经知道他对她的感觉。

他愤怒，他从未这么愤怒。

为什么，硬要把我，推给别的女人。

我在你心里，就如同一个累赘吗。

我的幸福，你为什么不自己来负责！

章麒已经懂了。这是湘湘为了拒绝他，并且希望告诉他让他找到幸福的玩笑。

是他见过最恶毒的玩笑。

她一定不知道杏子对他的感觉。否则，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这样伤害杏子。

所以，你选择这样伤害我。

想着想着，章麒的心，已经冷然。

他收回了目光，苦涩地笑了。拿起自己脱下的西服。起身，说：

就连逃走，都这么狼狈，在湘湘面前，他一败涂地。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毫无防备，毫无招架之力。

窗外飘着小雨。湘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和微笑的表情，看着章麒远去的身影。她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