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听到酒楼一声大叫,然后那个红艳艳的身影从里面跑出,又是一股胭脂味朝我们袭来,我还没来得急避开,她就撞了我个满怀。
她没有注意看我,大概以为我是个男子,缩在我怀里不停娇嗔,“真是恶心死奴家了,缺斤少两的还敢来勾搭姑娘。”
我屏气,一动不动,艾禾早已后退几步,用手紧紧捂住鼻子。
那姑娘终于肯抬头了,本是两眼汪汪,看到我的脸就立刻将泪收回,恢复了正常的声音,“

原来是个女的啊。
然后她仔细地观察了我一番,不解道,

如今汇春楼走的是女扮男装的风格?
我反应了半天才明白,一把推开她,怒道,

我才不是!
她长长地噢了一声,然后又默默地往我怀里靠。我刚想侧身就听到她柔若无骨的声音,

刚刚我跑得太急,把脚给扭了。

所以?
她瞬间又是眼泪汪汪,

能不能送我回去?

你住哪?
若是不远还是可以帮忙一下的。

赛春楼。
好直接的店名……
我看着她摇头说,

不行,我带着孩子呢,不能去那种地方。

哪种地方?
那姑娘一脸无辜,看了看闪躲在一旁的艾禾说,

反正他以后长大也是会去,不如趁早先去适应环境。
艾禾涨红着脸,吼道:

我以后才不会去那种地方。

每个去那儿的人都这么说过。
那姑娘莞尔一笑。
最后我帮那姑娘叫了一架马车,顺便也帮她把钱付了,已经够仁至义尽的了,扶她上车后对她说,

有了马车就不用我们送过去了,呃……祝你脚上的伤早日康复。
她倚在窗边甚是激动,

你们真的不陪我回去吗?那里有很多好玩的呢!
我苦笑摇摇头。
她抿着嘴,

好吧,那我教你十八式来抵偿你帮我付的钱吧!
我连忙摆手,示意车夫赶快这姑娘送走。
她索性伸出头来,一把扯住我的衣角让我靠近,凑在我耳边说,

我现在没钱,等我当上花魁了就有好日子过了,我是赛春楼的小红莲,记得来找我噢!
马车走动起来,她依然把脖子伸得老长不停在叮嘱我一定要去找她。
我目送她远去,保持着不自然地微笑。

她总算走了。
艾禾大口大口的吸气,憋得脖子都红了。
现在我们两人满身都是胭脂味,走起路来感觉浑身都不舒服。艾禾一直用手挠着脖子,不一会儿脖子上都是一道道红红的爪痕,我怕他抓出血来,赶紧拉住他的手,

很痒吗?
艾禾哭丧着脸点头,指甲抠不到只好用手背不停搓,然后不止脖子,全身都开始痒起来,我看到他脖子上开始冒出一颗一颗的小红疹。
这下我也急了,拉着艾禾直奔医馆。
大夫看了说是过敏了,此时艾禾的脖子已经红肿了起来,小红疹都长到手腕上了,大夫熬了药让我涂在艾禾身上,说是半个时辰内小红疹就能消退。
我把艾禾带到里间,正要解开他的上衣,谁知他反应极大,把衣服捂得紧紧地,也不管身上的痒痛,离开我几步说,

我自己涂就可以了。

你自己哪里能涂到背后。
起初我还当他是害羞,但担心小红疹越来越多也就顾不得那么多直接上前脱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