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我连着好几天在那小店门口蹲点,但一直没见臭道士出现,久而久之我也就看开了,觉得臭道士不会那么大嘴巴,更何况我对他出手相助过。
修炼的过程越来越顺利,历琛虽然嘴上不说,但我觉得他对于我的进步还是很满意的。

这件事情很棘手吗?
我一本正经地问历琛。
周全盛是宣城知县,历琛要我想办法弄到周全盛与太子互通的书信,为了万无一失,他会亲自出马。
历琛没有直接回答我,神色平静地说,

三日后是周全盛的五十大寿,他肯定会大摆筵席,你趁乱混入,把东西弄到手,到时候我会在后门等你。
混入周府很容易,我只要隐身便可,之后偷到信函后只能显形,出来的时候不能引人注意。
三日后,周府。
庭院内摆满大红色的布饰,宾客满堂,贺寿之人非富即贵,只是区区知县,寿宴能如此高调。
历琛说过,周全盛以前是朝中大臣,因犯错而被贬为知县,即便这样,太子还是对他格外关照,历琛觉得周全盛应该是抓住了太子的把柄,而事实如何,关键还是要拿到他们之间的信函才能确定。
周府太大,又不能问人,我找了好久都没头绪,飘着飘着就飘到了大堂,这种奢华豪气的场面,我一眼就看到了历琛。
他很好认,除了好看得不似凡人的外表,就是他的穿着,他依然是一身白衣,在那堆锦衣华服的众人中显得格外引人注意。他坐在一旁的位置默默喝茶,期间不少人来跟他攀谈,他只是淡淡地回应了几句,这样几次下来,其他人也就知难而退了。
历琛扭头,看到了我,我知趣地飘过去,低声说:

我找不到他的书房。
他低头想了想,说,

你跟着我。
说完他起身,直接走到周全盛跟前。
大堂的正中央,那个坐在一张雕有苍松的太师椅上的人满脸红光,正是周全盛。
我有些意外,已是不惑之年的,竟穿得如此招摇过市,深紫色的外袍用金线绣着一头猛虎图,宽宽的腰带上镶满了一颗颗小翠玉,双手搭在椅靠上,似乎很享受这种万人瞩目的感觉。
他似乎对历琛没什么印象,看到历琛走过去,他不觉皱眉。在他看来,历琛的穿着太过素净,与他奢华的寿宴格格不入。
历琛不温不火,

下官是奉二皇子之命来给大人贺寿的。
一听到二皇子,周全盛总算笑意盈盈,音调抬高,生怕别人不知道二皇子命人给他拜寿来了,

哎哟!原来是二皇子的人,不知你是何官职?

下官身份微薄,不足挂齿。
历琛就这么不卑不亢,嘴边挂着淡笑,看周全盛的眼神也完全没有“下官”的卑微,透着一丝不容冒犯,

二皇子有话留给大人,还请大人移步书房。
我跟在他们身后,不久就到了书房,书房中的那张黄花梨桌案甚是打眼,上面的木纹完整,一看就是一块独板,心想着这是要多大的树才能是这个尺寸啊……
周全盛坐下,免不了对这黄花梨又是说赞一番,历琛偶尔点头,大概他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历琛拿起笔架上的毛笔,

这是上等的宣笔,皇族贡品,看来大人和太子的关系匪浅。
历琛看了看四周,起身向书架走去,翻看着周全盛的藏书,

大人近几年都在宣城,估计和太子有过不少书信吧?
周全盛突然站起来,

哈哈哪里哪里。
他神色紧张地看着书架的最低一阁,那是个两个巴掌宽的樟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