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我对打架并不在行,或者可以说是完全没有经验。但因为身体构造的缘故,想要放倒几个人类对我来说也是相当轻松的事。正如我所预想的那样,老人已被绑匪抓住,然后被带到了其孙子所在的地方。
轻叩房门的我等待着绑匪的出来,不过与此同时,我也打开了窃听器。就此听到的是有关增加赎金的事项,从某个角度上来说,绑匪们现在又有了提价了资本。不过,这些都和我无关,毕竟我前来的目的是为了让绑匪加快动作。
谁?

门的那头传来了相当警惕的声音,我清了清嗓子表明自己只是一个前来推销的。而在此之后,门那头则很不耐烦的表示没兴趣,希望我尽快离开。
不过,扮演那种令人厌恶的人类似乎挺有趣的。于是,我无视了绑匪的警告,一个劲的敲打着门。
快滚,否则我出来打死你。

事实上,我所追求的就是这个效果。所以,我不但没有减轻或者停下,甚至更夸张的敲打起来。我一直敲打门板,直到绑匪终于忍受不住噪音打开门为止。
你他妈……

没有等他说完,我的拳头就直接招呼在了开门者的脸上。
之后发生的事情相当滑稽,如果硬要形容的话,那就是我如同一台机器人把绑匪一一放倒。
我尽量闹得吵点,好让房间内的绑匪有所动作。故此,我稍稍放慢了进攻节奏。
绑匪们尽了一切可以用来袭击的东西,然而很不幸的是,我的身体构造与人类截然不同。从某个程度上来说,我们是不具的实体,所以无论他们如何攻击都无法对我造成丝毫伤害。用绳子将最后一个绑匪捆住后,我也随之走向了摇曳灵魂的所在之处。
可就在我即将打开房门的时候,窃听器那头传来了异常模糊的声音。我能勉强分辨出,这是人遭到殴打时所发出了沉闷声响。一下、二下……我数了数,这样的声响连续发出了不下十次。
我开始想象老人那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和绑匪扭打在了一起吗?还是说,有绑匪意识到了我可能是警察,从而动了撕票的念头。
乓!重物落地声后是窸窸窣窣的刺耳声响,这像是衣服与地面相摩擦所发出的声响。就在我决定摘下耳机的时候,我听到了老人微弱且颤抖的声音。

把孩子还给我……还给我……
他一直一直叨念着,仿佛这其中蕴含着无以伦比的力量。
你这老不死,快松手,否则我就杀了你。听到了吗……混蛋!

嗒。哒哒哒……脚步声盖过了老人急促的呼吸声,摘下耳机的我准备去解决最后一个绑匪。
拾起之前绑匪用来袭击我的棒球棍,正面迎击的最后一人的我趁其惊讶时发起了进攻。仅用一棍便将其击晕的我随手扔了棒球棍。绑匪拿着一把沾血的匕首,跟着血迹来到卧室,我看到的是浑身是伤的老人。
老人的全身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攻击。他的衣服破烂,肘部也已血肉模糊。他的脸颊侧腹都浮有不同程度的淤青。绑匪对其拳打脚踢了很久,可无论如何用力殴打老人,他都没有放手的意思,这才使得绑匪起了杀心。
现在的他还死死的抱着孙子,即便因为他挨了多下刺击,他也丝毫没松手的意思。因为绑匪是将老人四肢捆住的,所以他选择了挡在孩子的身前。
他的呼吸十分紊乱,奄奄一息。在我告诉他已经结束后,他才如释重负的倒向一边。
孩子没事吧?

单闭左眼的老人根本就不该话语,可他还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向我询问。

嗯,只是吓晕过去了。
浑身是血的孩子并没受伤,可能是老人在第一时间就保护了他的缘故。

孩子没事。
在听到我这番诉说后,老人随之露出了异常满足的笑容,他很平静,仿佛现在的他已无所留恋。

不想再和孙子见一面吗?
我想摇醒那孩子,可这一行动却遭到了老人的拒绝。实在没力气话语的老人比划着口型,而我也大致读懂了他的意思。

是吗……
将男孩松绑后,我象征性的将被子堵在了老人的伤口上。可我也清楚,这样做根本无济于事。因为,老人身上的色彩已完全淡去了,换言之,“死”已悄然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