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们是不具备固定形态亦或者性别的，所以，我可以随性所欲的设定更改我的外形。既然目标是一个年迈且迟钝的老人，那我也没必要过多遮掩，直接用现在的造型就可以了：

我惯用青年男性的形态活动，而在外形上，我也尽量保证令自己显得不起眼，黑色的西装外加一件白衬衫成了我万年不变的行头。至于瞳孔色和发色，我也懒得设定，所以就令其与身上的西装保持一致。

好像这样一来的话，我也更像乌鸦了。

意识到我存在的老者转过了身，他的动作很是缓慢，说话也有些口吃。

和年轻人亦或者精力旺盛者交谈的话，他们通常会问个不同。而老人和虚弱者则不会，他们一般不会对我起疑心，更不会时刻提防我，妨碍我工作。

老人不但口吃，话语起来也有些吃力，他的左手颤个不停，像是稳定自己的情绪一样。

风烛残年的老人都是极为脆弱的，稍有不慎，生命便会随之流逝。老者拿着一个木菜篮，而里面放置的则是一些处理起来相对简单的蔬菜。走上前的我替他拿起了那菜篮，而他则用极为感激的眼神看着我。

道谢之后，老人抬起了颤巍巍的左手，指向了街道尽头的一幢具名楼。

每每话语，老人都会显得极为疲惫，仿佛念出任何一个字都需要耗尽他的所有力气。

而在此之后，我也随他一起走向了那居民楼。老人住在四层，虽然楼层并不算太高，但对年迈的他来说，往上跨一层都形如冒险。

我们的身体虽能感觉到气温变化，但对我们来说却是没有疲惫这一说法的。我们不需要睡眠，更不会因运动而休息。所以，背一个老人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老人不好意思的摇了摇手，但我却一把背起了他。能预感到，眼前的这个老人活不了多久，最多最多也就两天的寿命。如果上司没有规定时限的话，他也是个不错的人选。

从老人的手上接过钥匙，我替他打开了房门，就此随之扑面而来的则是混着老人体味的大量灰尘。

垂下脑袋的老人双眼十分黯淡，他的眼神虽呆滞，但我看得出，他并不想回答这一问题。当然，我对他的生活状况也没什么兴趣，之所以这么做，也只是为了能进一步交流。

将菜篮放于厨房，倒了一杯水的老人似乎是想让我喝。接过其手中的杯子，我也随之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