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随意两手瞬间转空,有点不能接受,
白随意你干嘛?大爷什么时候让你……
文舒去!
文舒嫌他又出言粗鲁,伸手推了他一把,道,
文舒有那么好吃吗?你真没吃过好吃的东西还是怎么着,我随手烤只兔子就把你馋成这样?
白随意一怔,他,他吃过好吃的东西。
曾经,他去哪里都带上她,只因为她会做各种各样的香料,会调配出各种各样美味的食物来取悦他。他,他曾经每天有她陪伴,每天品尝她做的美食,每天欢声笑语,每天恣意飞扬,每天伴她游山玩水,每天带她闯龙潭虎穴,每天与她心心相印,惺惺相惜。
她,曾经是二姐送给他的侍女。天长日久,两人互相对对方动了心,愿结白头之好。
她,是二姐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睛与嘴巴。
白随意填饱肚子,便寻了块儿干燥温暖的地方侧身躺倒。即便眼睛上遮着宽锦,依旧不安地拿手盖住眼睛,似乎怕极被人发现心事。
文舒哎?这就睡了?
文舒摸不着头脑,心道这家伙好奇怪,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忽然便不说话了?倒头就睡,还是背过她去睡。
白随意淡淡嗯了一声,便曲腿抱头再也不动了。
文舒心中奇怪,耸了耸肩,也躺倒在地,枕着双臂闭上眼睛。
白随意文舒?文舒?
朦朦胧胧中,文舒觉得耳畔老有人在唤她,胳膊还被人轻轻晃着。她用力睁开困乏的眼睛,见白随意盘腿坐在她身边,讶道,
文舒你怎么起来了?天还没亮呢。难道,你又想如厕了?
白随意不,不是。
白随意的嗓音微微低哑,透着一抹淡淡的无助与不知所措,
白随意我睡不着。
文舒从来没见过他收起利爪与刺毛的样子,一时有些呆,
文舒怎么了?就吃半块干粮,两只兔腿,应该没吃撑啊?
白随意默了片刻,竟似哀求道,
白随意文舒,你讲故事给我听吧?或者只随便说说话也好。夜太深,我眼睛又看不见。如果听不见声音,会觉得自己不仅瞎了,而且聋了。
文舒好,好吧。
他本就长得俊,即便眉眼被宽锦覆住,借着微明的篝火,依旧能从他的鼻尖、脸颊、嘴唇、下巴上看出绝色来。这样一个美男向她示弱,文舒无论如何狠不下心拒绝,便道,
文舒那你躺下吧,我说话给你听就是。
白随意嗯。
白随意躺在离她很近的地方,两手交握缩进袖中,道,
白随意好了,你开始吧。
文舒清了清嗓子,略略一沉思,便低低讲述起来,
文舒宁州有一家镖局,叫忠信镖局,是星辉国三大镖局之一。镖局的总镖头叫文忠,他有两个女儿。大女儿相貌清秀,资质平庸,性子沉静。小女儿相貌漂亮,资质绝佳,性子活泼。他有十个弟子,除了他两个女儿,其他八个都是男孩。他们……
她的声音低低的,缓缓的,悠悠的,长长的,很容易带动听者的思绪。她的音质沉静清澈,像某种上好的乐器丝弦,让人越听越爱,越听越沉浸。
白随意听着她低低的叙述,脑海中那个时而温柔时而娇俏,有着极白皙的皮肤,清澈如水的蓝眸,金子一样闪亮的秀发,微微上翘的嘴唇的少女身影渐渐淡去,转而浮现出另一个女子的身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