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舒吓坏了,连忙把他搀进庙中,上上下下检查他道,
文舒随意,你怎么了?
白随意啪嗒一声拍开她的手,吼道,
白随意都怪你,不扶我进来!
文舒莫名其妙,奇道,
文舒你到底怎么了?
白随意气呼呼别扭了好一会儿,死活解释不出,一转身背过身去。
文舒诧异不已,不过看他不像有事的样子,耸耸肩坐回火堆旁,继续扒拉着篝火。
陆仲轩舒儿?舒儿,我回来了!
陆仲轩高亢的声音尚未落地,人已经踏进庙中。
文舒师兄。
文舒看着他手中拎着的两只灰兔,讶异地挑了挑眉,
文舒你真打到野味了?
陆仲轩朗笑着点点头,
陆仲轩当然,舒儿发话,师兄岂能失手?
文舒扯了扯唇角,从他手中接过兔子,正要宰杀,忽又被他夺了过去,
陆仲轩我把皮剥了再给你吧。
文舒……嗯,好。
文舒看着他娴熟地动作,心底氤氲起点点酸楚。以前,他也是这么体贴。
他总是这么体贴。
陆仲轩给。
陆仲轩极利落地收拾完,见文舒呆呆盯着他瞧,笑道,
陆仲轩舒儿也馋坏了?口水都流出来了。
文舒顿时回过神来,淡淡一笑,接过兔子放在架子上烤。
如果,如果他不是那样的出身,如果他从不缺名利权势,是不是就不会那样对她?他是这样细心、这样体贴的一个人,她不由自主地便被他吸引住。
可是,如果他出身不凡,是不是早奔着更大更多的功名利禄而去,根本瞧都不瞧她一眼?
如果,如果她是阿槿就好了。那样她就会漂亮、讨喜、前程无限,他肯定会一直对她好。
可是,那样的话,他是真的喜欢她,真的爱她吗?她真的需要那样的感情,那样的陪伴吗?
陆仲轩要烤糊了!
陆仲轩见她眼神直愣愣的,盯着某个地方出神,连忙将两只兔子翻了翻个儿。
文舒啊?啊,哦。
文舒被他捉住双手,心底一颤。脑中自动浮现出那时他手把手教她练剑的情形,胸口蓦然痛了起来。
陆仲轩见她回过神,便又坐到一旁,一时看看食物,一时看看她,笑了。文舒为什么会发怔,他怎会不知?呵呵,她是想起来两人曾经相处的情景了吧?女人就是这样,念旧,易伤怀。
他斜眼瞟了白随意一眼,心中念道:“死瞎子,可惜你瞧不见。如果你能瞧见的话,哼哼,可不把你气个半死?文舒跟我青梅竹马,相伴那么多年,怎会轻易忘掉我,重投你的怀抱?只要我不放手,她是逃不出我的手心的!”
白随意以肘撑起半个身子,正百无聊赖地愣神,鼻尖忽然嗅到一股纯然的肉香,立时坐起身来,惊呼道,
白随意喔,文舒,你用的什么香料?为什么我从来没闻到过?
文舒淡淡一笑,
文舒我没用香料,只抹了盐巴。
白随意不可能!
白随意信誓旦旦地断定,
白随意我从小尝遍美食,各种食材各种做法全吃个遍,用没用香料我还判断不出来?
文舒耸耸肩,
文舒真的没有。
见他犹不信,笑道,
文舒你是饿坏了吧?人饿肚子时吃东西最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