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娶!
白衣青年只差没呸她一口,抬手推开她,

滚,别挡老子道儿!

你是谁老子!
文舒抓住他胳膊,反剪他背后,

姑奶奶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拿我一千两银子,娶了我将我带出宁州城;二是跟我决一死战!
白衣青年刚要恼,闻言嗤地笑了,

谁要跟你决一死战,老子才不缺你这一千两银子。
文舒将他胳膊往上提了提,

你真不娶我?

哎哟!娶,娶,娶!
白衣青年被她拧疼了,连连哀嚎讨饶。

早说不就得了。
文舒总算知道为何母亲喜欢打压她,原来强迫人的滋味真是不错。她微微仰起下巴,又道,

跟我来,我交代你些事宜。
两人重新坐回树下,文舒捞过他手中的酒坛,仰头灌了一口,问道,

我叫文舒,你叫什么?

随意。

随意?
文舒拧了眉:他这是什么态度?连真实姓名都不告诉她?不过算了,反正两人不久后也会分道扬镳,不爱说就不说。微一沉吟,道,

既然你说随意,那我以后就叫你白瞎子好了。

我说我的名字就叫随意!我姓白,叫白随意!
青年男子夺过酒坛,嗤了一声,

自作多情的笨母猪!
……文舒满头黑线,什么样的父母会给自己孩子取名叫随意?他又敷衍她呢是吧?不过算了,她大人大量,不跟他计较,又问道,

白瞎子,我今年二十,你多大?

我知道我是个瞎子!可你能不张口闭口就提醒我一遍吗?
白随意虽看不见她,还是忍不住朝她的方向吼道。

好好,是我不对。随意随意,白随意。
文舒觉得他们两个还挺有缘分,一个不在乎陋颜,一个不在乎眼盲,不由放柔声音,又问道,

随意,你今年多大年纪?

二十二。
白随意懒懒靠在树干上,恰逢微风吹过,带落瓣瓣梨花。那些花瓣打着旋儿飘下,沾在他发上,衣摆上,额上,唇上。
粉白的花瓣,薄嫩的红唇,白瓷般细腻的肌肤,直看得文舒想在他脸上掐一把,

随意,你出身不凡吧?
普通人家的公子,再怎么娇惯也养不出这一身细白肌肤,尤其他修长优雅的手掌,简直精致得让人想剁下来精心收藏。
#白随意那当然,普通人家哪有大爷这种高贵、淡雅的风姿气度?
明明是问句,偏被他理所当然地说出陈述句的感觉。
文舒微微一笑,学着他靠在树干上,道,

我是忠信镖局的大小姐,你呢?

忠信镖局?
白随意喝酒的动作一顿,她是忠信镖局的人,还是大小姐?那可真巧了,他原先不过逗她玩玩,这下真娶了也不算太可惜。他心中翻起层层波澜,然而面目被锦带所覆,所以神情看不出丝毫变化,

我是落月阁阁主。
文舒睁大眼睛,不信,

你骗我的吧?落月阁乃是江湖消息最灵通之地,你小心这话被人听到,惹着祸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