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来参加‘聚会’的吗?

盯着手机发呆的时间里,终于有人向不起眼的我发话,我歪着脑袋,透过手机黯淡的光看向对我说话的人。

心叶。
我只是报上自己的网名。
红夜,聚会的发起者。

毫无多余的对话,本来就是陌生人之间的对话,这样也无可厚非。这个叫做红夜的家伙,和我想象的无异,是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书生一样的角色,爽朗的笑容,整齐的穿着。据他自己的说法,他是某个企业的经理的儿子。
对我来说不重要。
其它人都到了,我们走吧。


嗯。
我理了理杂乱的头发,关上手机。
非要说自己如何如何不幸的话,我只会闭口不言。将自己所谓凄惨的经历放在别人面前,祈求被人同情什么,我一点兴趣也没有。我也不会因为被人同情和怜悯就觉得高兴。
一栋普通的居民楼,普通得让人提不起任何兴趣。而这里得七楼,就是我们的目的地和终点。

比想象中的要朴素很多呢。
我看着屋内简单的陈设和布局,习惯性的眯起眼睛。
这是我租来的房子。

红夜点点头道。
只是以聚会为理由要点钱来租一个房子,比起在自家里聚会来说要简单得多。为此我这半年经常到处举办正常的聚会,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红夜在我对他的分析中,他应该是一个接受着精英教育的所谓天才吧。
和我一样,承载着来自家人,亲戚的浓烈期待和要求,但是却不甘于接受那种被安排好的人生,才会这样选择。
是呢,擅自对他人抱有期待,又擅自失望,然后把责任全部推给被期待的那一方,真是漂亮的手段,毕竟是经验丰富的大部分成年人做出来的事情呢。

如果是我的话我就会找更偏远一点的地方。
我摇摇头。

其他人呢?
我话刚说出口,个室就传来了声音。
“慢死了,红夜。”
走出来的是身材矮小的女孩和……某个少女。

真是奇遇呢。
我眯着眼睛。

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再见面。
一尘不染的洁白长发,戴着墨镜,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在炎热的夏天连手上都戴着手套。这当然不是什么恶性的习惯,只是她不能让自己过分的接触阳光罢了。
是我认识的人……身患白化病的少女。
她的名字我也不知道,我们见面并且稍微熟识的地方,是医院的病房,我和她恰巧在同一间病房。在我住院的期间,我和她一样,没有任何人来探病。
说白了就是一样的被人抛弃的玩偶吧。
在我出院之后,我就时常去探望她。
原来你就是‘心叶’吗?

被墨镜遮挡着眼睛,我看不清楚她的眼神,她叹了口气。
也是呢,理所当然的事情,从那种聊天的方式也差不多猜得出来了。


哦?你们认识吗?
红夜好奇地问。

现在这些不重要。
她的网名,是‘月白’,也是在医院和我交谈的时候告诉我的名字。
◇
我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为了和他们拉开距离,我特意坐在独立 的沙发上,我想近乎陌生人的他们没有人会愿意和我挤在同一张沙发上。
我会这么选择你已经猜到了吧?

月白这么说着,耸耸肩。

不过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一言不发的从上衣内包里,摸出了准备好的遗书,摆在茶几上。
我一如既往的选择拉开和所有人的距离,我来的目的,和她们不一样。
真是不礼貌,看来你也没少被孤立。

另一名娇小的女孩子耸耸肩,看表情似乎并不在意我的言行。她也从挎包里拿出遗书,放在茶几的另一边。
或许见面有些不愉快,不过还是先来自我介绍一下吧。

红夜爽朗的笑着,也把自己的遗书放下。
嘛,真名什么的就算了吧,‘红夜’,这场聚会的发起者。”


我说了那种东西并不重要吧?
我冷笑着。

既然会来这里,还需要什么介绍?
将气氛带入了一个尴尬的地步,但那时不要紧,我和红夜,实现就已经商量好了。
红夜之所以只邀请了我们四人,是因为他的目的和我一样,或者说...他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自杀而举办的聚会。红夜请求我来这里,目的是...希望让我阻止几人自杀。
那么至少,说一说各位为什么要来参加这次聚会吧。

红夜看了看在座的人,无奈的说道。
这一次,我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