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往深处躲,我可以听见养父的脚步声,磕磕绊绊的,他又喝酒了!他把纸箱都打落了,我看见他的破布鞋……
往后日记本上就没有再写了,代替字迹的是一个大大的泥脚印和血迹。
于程不敢相信唐润宇那天经历了什么,怪不得他要离开。
于程将笔记本揣进怀中丝毫不在意本子上的泥渍,他无声走到女人面前。
“女士,我由衷地告诉你,唐润宇已经和你们撇清关系了,现在他已经和你们家没有任何关系。”于程朝女人欠了欠身,女人理直气壮道:“老娘养了唐润宇那么多年,他必须把我这些年养他用的钱还完!”
于程看着女人的态度无奈:“那他还欠你多少钱?”
“一二三……一百万!”女人掰着手指粗略数着。于程不想再和女人继续争辩转身便走出家门。留下女人在原地碎碎念。
“小宇,哥哥回来了。”于程推开卧室的门,脱掉外套扔进垃圾桶。
走近了,于程才发现唐润宇把自己裹成粽子,还在不断发着抖,他急忙将“粽子”抱进怀中。
他轻轻拍了拍被子:“小朋友,是哥哥,哥哥回来啦,哥哥来陪小朋友了,所以小朋友可以打开被子看看哥哥吗?”
于程习惯性地找到了唐润宇背的地方轻拍,默默安抚着。
不知过了多久,唐润宇不再发抖了。他打开被子抱住于程一言不发。
于程避开他的伤,环抱住唐润宇。
一阵安静过后唐润宇松开于程,鼻头红红的不去看于程,“别怕,哥哥回家了,哥哥有件事要告诉你。”
唐润宇看着他疑惑的歪了歪脑袋,桃花眼中充斥着疑惑。
于程拿出牛皮本:“这是你的日记本吧,抱歉,我今天私自打开看了。”他蹭了蹭唐润宇的脖子。
唐润宇摇摇头接过本子低头依旧不说话,于程将下巴放在唐润宇的肩窝上:“那罚哥哥照顾小朋友一辈子。我今天去了唐夫人家,去帮你说清楚了,唐夫人同意你和他们解除关系。”
唐润宇猛然抬头看向于程,于程继续说:“不过唐夫人说要一百万。”
看着唐润宇又垂下去的脑袋,轻轻揉了揉:“没事,这一百万,哥哥帮你还。”
唐润宇摇头被于程按住:“听我说完,这一百万让小朋友陪哥哥过一辈子,好不好?”
唐润宇被他盯得受不了,怯弱弱地点点头。
此后于程开始拼了命地挣钱,他白天去学校上课,晚上去做临时工。尽管都快没有时间了,在晚上10点后都会回家给唐润宇做饭,陪他睡几个小时,然后起床做完饭后又出门去了。
于程渐渐消瘦的身影在唐润宇的眼前过于明显,他很心疼,但千言万语在喉头就是说不出口,他明白他又不会说话了。
渐渐地于程也发现了唐润宇不会说话的问题,问过医生了,也说是一时受到了刺激才会暂时丧失语言功能,说是过不了多久就会好。
于是于程又多了一个工作,多和唐润宇说说话。每天不管有多累,于程都会给唐润宇讲故事哄他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