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妈妈激动的模样,我知道她有滔滔不绝之势,于是赶紧将筷子立在我们中间毫不留情面的打断了她的天方夜谭。不是我不给妈妈面子,是她自作主张根本不征求我的意见在先,我只不过是后来居上罢了。妈妈总是霸道的决定我的一切,吃穿住行,还有上学,现在连我的感情问题都加上了。她从来都不问我乐不乐意只一味地一意孤行。再说了,我有说过现在就找吗?而且还是无聊至极的相亲,我仰头做痛哭状,这种事儿,我绝对绝对不会干。

妈妈,这事儿您就别操心了,我自己会解决的,赶紧吃饭吧啊!饭菜都凉了。
我本想冲妈妈大吼大叫以示对她裁决的不满跟抗议,可是话到嘴角完全变了味儿。
说完我重新提起手边横躺竖卧的筷子,动动灵活的指头,瞄准我最爱吃的几样菜正准菜包抄过去饱餐一顿,但眼疾手快的妈妈无情的将我的有力武器—筷子兄弟狠心抢走。
我转头呆呆的看着身边满腔怒火的妈妈觉得莫名其妙:老妈怎么又生气了,是谁招惹她了?转头瞥见对面的父亲大人此时低着头跟没事似的吃的正欢呢,而此时屋子里除了爸爸妈妈和我再没有其他人。呵呵,不是爸爸,也不是我,那就是妈妈生自己的气了。
妈妈实在是太可爱了,都那么大年岁了,还跟小孩子似的耍性子,耍小脾气,实在是太……我本想笑,可是当看到我妈被怒气憋得通红通红的面颊跟能滴出血来的双眼,我赶紧乖乖闭上嘴巴,等待狂风暴雨的袭击。
虽然不知道老妈生气的原委,但是我还得受着。没办法,长期处在这种水生火热不见天日的阴影下的孩子,已经不懂得什么叫反抗了。再说了,妈妈发火的时候又那么的可怕。我本能的往左边挪了下身子。
可是妈妈并没有因为我楚楚可怜的模样而稍稍降低温度,依旧火烧云一个。好久她终于惜字如金的从嘴里铿锵有力的挤出几个字儿来:
萧!瑾!瑜!你!到!底!去!不!去!

去不去?妈妈问我去不去,可是要去哪里呢?我在小小的脑袋里启动了引擎进行全方位的侦查搜索,就算我仔仔细细搜查了每个角落,可是终不能找到答案。结果只能以失败而告终。呵呵,痴呆的我根本不知道老妈生气的原因,至于她之前说过的话,都被我一挥手一低头酷酷的模样统统健忘掉了,谁让我只记得好事,烦心事在我脑海里未曾遗留过呢?
我妈见我不说话,错误的理解成胆大包天的我在跟她的抗议呢(可是妈妈,您真的误会我了,谁不知道您的宝贝闺女可是一个在您跟前我连大气儿都不敢出的乖孩子)。于是愤怒的焰火燃烧了妈妈原本急躁的性子,接着强烈的不满侵蚀了她的身心。在愤怒这个叛党的作祟下但见妈妈整个人因生气而颤抖的跟筛糠似的。她鼻孔阔张,呼出的怒气跟煤气灶上的火焰一样炽热逼人。突然妈妈“蹭”地站起来,双脚踩稳大地,使劲全身力气欲将因攥得太紧而露出惨白的指骨的坚硬的拳头朝我砸来。我见情况不对,吓得赶紧朝后退后。适才顾着吃饭的爸爸终于嗅出空气中的危险信号,一下子站起来迅速扯住妈妈有力的手臂,一脸笑嘻嘻的道:
孩子他妈,你别激动啊,这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得给瑾瑜思考的空间呀。

然后老爸朝我可劲地使眼色,意思是让我妥协。我们都心知肚明,在我们家里没谁能对抗的了我妈的。

妈妈,您……您别……别生气……了,我……
我应该是吓坏了,表情木木的,嘴巴像是打了结似的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完整一句话。
我妈是个急性子,见我这般不痛快,火气十足的冲我再次吼道:
你到底去不去?

是啊,去不去呢,可是我得知道究竟是去什么地方做什么事儿吧,好事儿的话,当然乐意了,如果是让我做一些有损我形象的事儿,那可得容我考虑考虑才是。
我低头凝眉苦苦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