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如今心烦意乱,他慢慢收回灵力,宋亚轩没了支撑,倒在他的怀里,有了些意识
“轩儿…”刘耀文轻轻抱住宋亚轩,小声的叫着,宋亚轩只是皱着眉,努力的睁开眼睛,瞧见刘耀文
“爹爹”宋亚轩哽咽了一声,抬起手放在刘耀文的胸前
刘耀文咬着下唇,不知该做何回答,胸前的小手也不知道该不该推开
“别…碰我”宋亚轩吃力的推了推
刘耀文感受到胸前小手上的推力,心中难免难受“不愿,让我触碰吗”
宋亚轩摇摇头,许是累了,很快就失去意识睡了过去
刘耀文放下宋亚轩,默默的守在宋亚轩身边,“他醒来也怕是不会想见我”
于是,犹豫片刻,刘耀文还是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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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源,你是看见他了吗?”丁程鑫在感应到强烈的灵丹后便有所察觉,本想去瞧瞧他,可张真源抱着受伤的宋亚轩进来时,他便什么都没想了
“嗯,丁哥,可笑不可笑,上一世他可以为了你跟人类辩证,这一世,他却成了我们的敌人”张真源想起上一世丁程鑫诉说的遭遇,对马嘉祺是钦佩不已 像极了他的阿知
“他是他,也不是他了”丁程鑫沉默片刻,说道“可我还是想见见他”
“没什么不能见的,去吧”张真源瞧了瞧结界,默默的渡上灵力,去修补破损的结界
丁程鑫望着正在修炼的众多狐狸,默默上前,将灵力渡给其中一只狐狸“不可求之过急”
那只狐狸并未睁开眼,只是周围急促的灵力慢了下来,很快恢复正常
随即丁程鑫又转向另一只狐狸,“灵脉未长,可暂停修炼”
那只狐狸皱着眉,不甘的停止了运行
……
张真源瞧着丁程鑫的行为,随即上前,也帮着丁程鑫指点其他狐狸
一圈下来,两人已经有些疲惫了
丁程鑫低着眉头,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他来到结界的边缘,瞧见结界外的人正原地打坐,嘴边还挂着血痕
他咬着下唇,抬起手,隔着结界,像那年马嘉祺死前慢慢描摹着的他的样貌一样描摹着眼前人,和马嘉祺长的一模一样,耳边仿佛又想起了马嘉祺对他的呼唤“阿程”
“嘉祺,我们又见面了”
简亓睁开眼,已是黑夜,望着眼前的结界,没有任何的变化,可他总觉得有人正盯着自己…真奇怪,明明跟刚才一样啊
简亓想许是自己过于敏感,他一跃而起,躺坐在一棵树上,睡了过去
丁程鑫在结界内盯着简亓的那张脸站了一夜,刘耀文坐在古树上,喝着一坛又一坛的酒,眼睛盯着远处的山洞,张真源望着天上的明月
这一夜,终究是有人难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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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殿…,一身华服,正站在殿外
“霖霖,气还没消吗?”天君无奈了,他不过在天兵跟前摆几分架子罢了,又惹得阎王他不开心了
“我可没生气,我这阴曹地府,邪气的很,天君还是快回去吧”贺峻霖翻阅着古书,此刻卸下往日的装扮,对于严浩翔站在殿外毫不关心
“霖霖,既然你不生气,那我就进来了”说着严浩翔径直推门而入,贺峻霖皱着眉,一甩袖子打灭了烛灯,屋子里瞬间黑了,伸手不见五指
严浩翔还未适应黑暗,就被人踢了出去
“……”严浩翔一脸黑线的盯着紧闭的房门,随后有些黯然失色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严浩翔在殿外问道,而屋内的贺峻霖捧着书的手一顿,再次抬头时,眼眶有些微红
“我当年是为了天下苍生所做的无奈之举”严浩翔再次解释道,尽管已经说过很多遍
贺峻霖轻蔑一笑“你是为了天君的位置还是为了天下苍生,我心中自然有数,你就是那般自私,比不上狐帝丁程鑫的一点半分!既然坐上了天君之位,就好好享受,何须顾虑我”
“你接替阎王的位置,只是为了远离天界 为了远离我,是吗?”严浩翔有些恼怒,他是天界之主,哪里比不上那狐帝!
贺峻霖气的浑身发抖,但很快平复心情“我不想与你争辩,你且回去吧”
严浩翔愤愤的盯着贺峻霖的房门,转身离去
贺峻霖并未在意严浩翔,只是盯着书,随后叹一口气“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化解千年极魂吗?”
贺峻霖闭上眼,即使已过万年,可还是历历在目,当年他与严浩翔还很青涩,只是一切都回不去了,贺峻霖对丁程鑫撒谎了,他说五行洗髓魂魄,可重新回到人间,但真相确是灰飞烟灭,历代极魂都是如此,皈依人托他不让丁程鑫参与进来,丁程鑫天赋极高,潜心修炼,必成大器,可如若不是丁程鑫愿献出灵丹…他也不会心软,如果万年前,他也能这么坚持,那小忧是不是就不会灰飞烟灭了
贺峻霖摇了摇头“罢了,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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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简亓离开了这片竹林,而丁程鑫只是默默的看着,并未作出任何举动
“丁哥?”张真源有些不明白,不是说想去见他吗,为何近在眼前却止步于此
丁程鑫摇摇头,他很犹豫,不知该如何面对转世的马嘉祺,上一世,是他的爱人,这一世,只是因为灵丹,才让两人又有了羁绊,可这羁绊真的是他想要的吗?他是狐帝,身负重任,而他不过是披着爱人的模样,有着与他羁绊一生的灵丹……丁程鑫闭上了眼,可他并不后悔,他还是爱着马嘉祺的,可并不是转世的他
张真源没有多问,而是转移话题“耀文与轩儿,情况不对”
“嗯?”丁程鑫从回忆里出来,发出一声疑惑
“昨夜刘耀文把我从人间买来的酒全喝完了”张真源语气一变,倒有些痛心疾首的韵味
丁程鑫嗤笑,“这就情况不对了?”
张真源点点头,话语一转,又道“昨日我抱着轩儿的时候,发现他的身上有欢爱的痕迹,只是他受了伤我不好过问”
丁程鑫皱着眉,“轩儿年龄还小,并未接触其他狼族,除非”丁程鑫没有再说下去,可却心知肚明
张真源叹了口气“刘耀文这小子,轩儿把他当爹,他倒好”张真源还记恨着他那美酒
“此事定有隐情,但我们还是不好插手,静观其变,各有各的造化吧”丁程鑫并不赞成张真源的话,可也没有反驳,但对刘耀文的行为也很不解“多注意轩儿的情绪,妖界动荡不安,我还需潜心修炼”
“是”张真源目送丁程鑫离去,来到古树前,拖起醉的昏天黑地的刘耀文回到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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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醒来时,周围的一切都很熟悉,是他自己的山洞,他低下头,伤口已经愈合了,可那些欢爱的痕迹还在,他面色复杂,默默起身,利用灵力清洗了身子
一出山洞,只见张真源正坐在不远处
“轩儿醒了”张真源向宋亚轩招了招手
“张哥”宋亚轩坐了下来,但总有些刻意的,离远了些位置,他有点抗拒坐在一起的身子触碰,他不喜欢,也不想
“怎么坐那么远?”张真源瞧着两人中间还能塞下一个刘耀文的距离扶额
“这样…凉快些”宋亚轩的声音越说越小,在风中沉寂
两人坐着,无言,过了很久
“轩儿?”
“嗯?”
“疼吗”
宋亚轩没有回答,他闻到刘耀文身上的气味,条件反射般的站起身,回到山洞,还不忘设下屏障,即使他的灵力浅薄,无论是张真源还是刘耀文,都可以轻而易举的进去
而刘耀文只是站在洞外,那不起眼的屏障仿佛是两人之间的一道裂痕,轻轻一道,便把他俩放在两条平行线上,永不相交……
宋亚轩在山洞内,洞外的情形他不知道,他有些庆幸刘耀文没有擅自闯进来,又有些希望他可以进来,很矛盾,宋亚轩也说不清楚
好想娘亲啊……
宋亚轩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这一觉算是安稳,他梦见了娘亲,娘亲把他抱在怀里,跟他说要好好长大,好好修炼,他很想问娘亲遇见这样的事该怎么解决,可他还是不想娘亲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