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日长孙晟回府,高氏见他神色有异,问他时,他却吞吐不已,她只好作罢,直到那一日,她手握着今日读的书在手里,而他伴在她的身边,她以为幸福非常。却谁料得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一身粉红的她走了进来并且唤她‘姐姐’,长孙晟紧张异常,几句话下来,她却是大概了解了。
也似今日这般,三人久久不语,长孙晟却越加不知所措,然后她开口说道:

罢了,我累了先回房休息,相公你先陪王姑娘聊聊吧。。
那一日,她回到房里却是早已经满面清泪,她不敢抽泣出声,只能任它流着,那一夜却是无眠夜,而他亦是在书房待了一夜。
次日晚上他来找她:

士韵,以如是大家小姐,如今下人们已然知晓,传出去怕是要毁了她名誉——

我们才成亲半年,你此时娶妾,又将置我于何地?

我与她识得在成亲之前,却不晓得她性子如此烈。
长孙晟叹息道,王以如与他说,她不介意做妾,只求留得身边。

那你又何故娶我?
高士韵声音几近呜咽,她爱他呀,可是如今,又让她情何以堪?
他走近,然后抱住她,时间悄悄流逝,她累了,靠在他的肩上就那么睡了过去。
两个月之后,王以如进门,一身红色的她比当日更加艳丽,她与她敬茶,照第一次一样的叫唤她‘姐姐’。那夜,也似她入府时宾朋满座,新房中亦是红烛高照,而还未到一年她却是独守空房悄悄泪流,都言只闻新人笑,哪见旧人哭,此时应验了。
之后她们相安无事,她敬她为姐,直到王以如先生下长子安业,于是成了与她地位想同的平妻,当日说做妾,却只是说说罢了。

是啊,转眼已经十六载了,老爷也早已经不在了。
王氏开口打破了沉静。

只要留得心中,又怎会怕他不在身边。
高氏眼里有丝丝笑意,两人相视笑了,就如这些年只是挚友的相交,而非妻妾之间的争夺。长孙晟已逝,现在再争又有何意义呢?

姐姐,安业如今长成,已然继承家业,就算我这个娘的话也未必听得进去。

无妨,儿辈我又岂会与他计较。
高氏依旧是淡淡的笑。

我素闻姐姐的兄长与姐姐兄妹情深,对无忌、无垢两个也是疼爱有加,大概不只是传闻吧。
王氏看着高氏说道。

妹妹说得不错,我与哥哥感情甚好,他一家也很疼爱无忌和无垢,妹妹今日怎么会有此问?
高氏不明所以的答道。

无事,只是随口说说,姐姐无恙,那妹妹告退了,姐姐先休息。
说着福一福身出了院门,是有多久,她没有对她如此行礼了。
自王氏来东阁起的第三日,春儿出去给高氏端了饭菜急急忙忙的回来:

夫人,夫人,不好了。
人还未进屋,声音已经在外响起了。

你这丫头,何事这么焦急,慢点细细说来就是。
高氏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