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淯与陈到一左一右追了上来,紧紧护卫着我的安全。
主公,只留二十人……是否过于大意?

陈到一边催马赶上,一边向我建议。
我咧了咧嘴

你觉得公孙康还有余力组织第二波伏兵?
应该不可能有。

我微微提起飞星,借势朝天举起,厉声喝道

射!
四周利箭如飞蝗一般泼洒而出。
迎面而来的数千伏兵只能吞下这颗苦涩的果子。
与此同时,东岸杀声大作,依稀能听到几声熟悉的怒吼——说是怒吼,其实并不恰当,因为这吼声中显然更多的是兴奋与激动。
由于对手清一色都是步卒,我当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个机会,没有迅速与其战成一团,而是充分发挥骑兵的机动性,边射边走,射射走走,走走射射,一触即离。
拓拔野早已深刻领会了我的作战意图,因此他的七营作为单独的分队游弋在敌军的一侧,而我则带领着一营与褚燕的八营作为主攻点吸引着敌军的注意力。
事实上,同样是几千人的队伍,骑兵就是比步兵更有震撼力与威慑力。
何况,我目测对方的人数还比我们略少一些。
与来去如风的骑兵作战,步兵只能被一点点地消灭。
公孙康的步兵显然也没有死战到底的决心,不到三轮射击之后,他们便军心大乱,露出了溃散的迹象。
我很仁慈地下令停止了射击,只向对方阵中喊话,将这四千余人全部解除武装,就地遣散释放。
战争比拼的本来就是军心,区区三轮射击,不过万余只箭矢,能杀死多少人?
何况我身为辽东太守,又怎么忍心将自己的子民赶尽杀绝?
这四千丢盔卸甲的步卒二话不说便沿着原路返回东岸。
也许有人会担心他们重回敌营后会不会再次卷土重来?
他们有我骑兵跑得快吗?
我看着逐渐远去的败军,下达了另外一个指令

后军渡河!
脸上忽然一凉,似乎被什么东西击中。
我舔了舔嘴唇,舌尖上有着丝丝的微甜感觉

速战速决!
结果依然如我所愿,一个时辰之后,我站在小雨中指挥士兵们搭建军帐,同时等待着各营将战果及伤亡数字统计上报。
暮色渐至,篝火燃起,炊烟在雨中袅袅盘旋。
还好只是小雨。


的确。
我同意他的感叹

如果渡河之初便有大雨,河水暴涨之下我们就很难顺利渡河了。
冥冥之中,似乎我总能得到一些好运?
这便是所谓的主角光环?
我看着噼噼吧吧不断向外迸溅的火星,有些自以为是地想着。
小雨似乎越来越小,暮色却越深。
傍晚的军事总结会议如期举行。

今日一战,虽然不算特别险恶,但将士们行军辛苦,便长话短说吧。
我先做开场白

担任后军的一、七、八营没有什么伤亡。
因为对手的伏兵全是步卒。

拓拔野补充的理由很好。

二营,没有损失。
高顺果然言简意赅。
秦阵看了我一眼,略显局促地说道
三营,折了十八个兄弟。


四营,没有损失。
徐晃同样简洁明了

不过我们是第二批渡河,基本大势已定。
六营,二十三人。

张辽倒是神色坦然。
程昱点了点头

合计四十一人。公孙将军所部呢?
公孙瓒微有赧意,迟疑了片刻后才答道
我部比不得马将军精锐,折损了整整百人。


伯珪充当先锋,战马又都缺少鞍镫,确实无法完全发挥,何况贵部兵马近四千,按比例来算,这损失也不算多。
他微微点头
是。


苏叶达将军呢?
我转向了乌桓代表。
死了五十来人,不碍事。

苏叶达大喇喇地摆手。

柳城的相助,我日后定会表示感谢。
我朝他拱手。
将军客气

他倒是很懂事地还礼
同将军打了这一仗,在下大开眼界,才知道自己以前的无知可笑。

我呵呵笑了笑,心里却有些别扭 我该不会启发了他吧?从此苏叶达奋发学习,十年后统一乌桓鲜卑,成就草原上一代豪雄,各族共同称之为 成吉思汗 ,东征西讨灭国无数,兵锋所指血流遍野,后代谈之,必称 上帝之鞭 ?
罪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