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杜畿的催促下,我亲自去找高顺商谈分割兵力的问题。
高顺表现得极其配合
属下一切听从长公子的命令。


你与文远本就相识,我的意思是……分他一千兵马,你留下一千三百人,怎么样?
文远?

他一怔,而后点头答应
遵命。

我打量着他的神情

你和他之前的关系如何?
属下与文远……算来相识已十八年。


十八年?
我稍稍有些惊奇

你们从小就认识了?
是

他承认
我们本是同乡,文远年纪小了我两个月,自小便在一起了。

喂喂喂,什么叫自小便在一起了?说得太基情了吧!还这么直言不讳!

同乡啊……
我表示理解,这个时代的同乡情节是十分明显的。不然关二爷怎么只跟同属河东的徐晃以及同在山西境内的张辽惺惺相惜?
他忽然没来由叹了口气
文远终于还是也离开了吕布……


你没去找他叙叙旧?
高顺摇头。

为什么?
只不过两三年不见,难道这青梅竹马的感情就淡薄了?
他坦然
属下与张辽虽是故交,但属下由州牧大人处来此,不敢与大人所属乱攀交情,否则怕有旁人言语。

我眉头一跳 伯安多虑了。 其实……之前早就有人提醒过了啊。
长公子知道属下临行之前州牧大人对我嘱咐了什么?


他……说了什么?
属下不愿相瞒,因此不顾州牧之令……

他向西方拱了拱手
州牧大人有令,若长公子有异动,属下可持其手令解散兵马,并禁闭长公子。

他从腰间摸出几片竹简。

解散我的兵马?
我打了个哈哈,痴心妄想啊!

虽然我手下大半出自凉州,但跟我时日已久,他们还会听从我爹的调令?
啊呸,我怎么直接说出来了?
长公子的兵马既然出自凉州,他们的家眷自然也在凉州。

我忽然感到背后一凉 我确实忽略了……我一直将士兵们看做一个个单独的个体,忽略了他们背后的家庭与家族。若是老马派人捎来口信,以士兵父母兄弟姐妹妻儿子女的性命相威胁……老子立刻就成光杆司令了!

你……
我抹了抹颈后的冷汗,强自镇定的问道

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州牧大人空有一州,铁骑数万,所做不过安保西北一隅,属下这点本事,在他手下恐怕也没什么大用。


你想跟我去博取功名?
我根本不信这种鬼话 谁都知道高顺以忠义著称,他会毫无理由的就否定了对他还算不错的马腾?
他连连摇头
功名于我有何用处?属下出身草芥,深知民众生活之苦,少时也曾想过安定天下,让万民安居乐业……长大参军后才明白这的确是个……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妄想!

我听得有些糊涂 怎么,高顺原来还是个心怀天下立志为民的汉子?相比自身,我从小就想当国家元首,打个喷嚏地球都要抖三抖,放个屁全世界都要开窗子透气……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好像有些巨大?

我入伍后面对的第一个敌人是黄巾军
他追叙少时回忆

没想到全是同城的乡亲,有许多人都是我从小的玩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