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孙瑞朝王允的方向瞥了一眼,沉声道

老臣以为,刘表沉着稳健,虽然不能速成,但不致有大错,陛下可以依赖。
老臣也以为刘表足以应对交趾。予诏书之上还应着重说明,征南时荆州子弟如有功勋者,朝廷将不吝拜官封侯。

二爷这建议有什么高深的意思么?我有些不明白了。打仗立功,本来就是有功就赏,这还需要特别声明?
果然,刘协的智商也不够用

这个自然……但是……为何如此?
想要荆州子弟奋勇作战,便需要奖赏激励之。

二爷的解释的很简单。
荀爽笑了笑,拱手道

陛下无需多虑,马公所言颇有道理,当可行之。
既然如此,便依马公所言吧。

刘协按下心中疑虑,双手按在膝上
卢尚书,这道诏令,便请你斟酌后与诸公审阅后再发下吧?


诺。
卢植接下了最后一道诏书的誊写任务。
今日大朝便到此为止吧?诸公?

刘协环顾大殿,见几位重臣都没有异议
已经过了三个多时辰,各位臣工也已疲惫,就此散朝吧。其余事项,明日再议。

群臣都是应诺,刘协在高寿的搀扶下从坐席上缓缓站起,沿着石阶一步步走下,而后甩开大袖,不疾不徐地离去。

高公公
刘艾急忙拉住了迟走一步的高寿

陛下的意思是说……明日还要大朝么?
呃……

高寿一脸为难
这个,我可不知道。待我问明陛下之后,自会向各位的府衙通报。


有劳了,高公公。
刘艾得到了回信,这才松开了高寿的衣袖。
高寿心疼地捋了捋袖子,匆匆向偏殿走去。
满殿公卿总算获得大释,一个个伸展拳脚从地上的坐垫上爬了起来,年老一些的更开始捶腰揉背叫苦不迭。

许久不曾开过这般辛苦的朝会了……
刘虞朝刘艾笑了笑。
四海不靖,你我辛苦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刘艾这话说得何等忠心耿耿啊!
张温笑呵呵拉起我的右手
马大人,老夫可要期待你此行的战果了。


那……小侄就借张公的吉言了。
我任由他动手动脚,跟着他出了大殿

不过……
我压低了声音,偷偷摸摸地向四下扫了两眼

……今天似乎有些奇怪啊。
奇怪?

他眼皮一跳
你说的是……


是王公的事情啊……
我知道自己内劲充盈,嗓门又压低了三分。
他放开了我的手,直到人群渐渐散去才说道
王允为人太过刚烈,一旦开口便不容他人置喙,近年所施政令,有些不合事宜情况也不知撤回。老夫与多位老臣商议多日,这才决定煞煞他的烈气。


这就够了么?
我继续压低声音。朝廷上挖苦两三句话,又有什么屁用?小心被他暗地里捅你一刀啊……
张温嘿然笑道
当然不够,如果可以,我希望老王能去益州接替盖勋……


这……能行么?
我小心翼翼地问道。让当朝三公去偏远山区当省长,实在有些难度吧。
大势已定,老王得罪群臣过多,九卿之中已经没人站在他一边了……

他胸有成竹。
……能把九个人得罪了个遍,还有荀爽和二爷,都不愿替他说句话……王允得多厉害多招人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