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哨音将比赛暂停。
对方的后卫立刻将我簇拥起来。
姐夫你自残做什么?

贾穆赶了上来。
我没力气去理会他,只能用手背擦了擦鼻血,结果发现一只手背根本不够。
我急忙捏起鼻子走到场外,也不管有没有泥,仰面朝天躺下。
蔡琰从袖子里摸出来一片不规则的布料
快擦擦吧?

我摆摆手,只伸手轻轻捏了捏鼻梁和鼻翼,除了依然有血淌出外,脆弱的骨骼并没有大碍,尽管疼得我满眼泪水在眼眶里不住的打转。
她叹了口气,收回了那块手帕
你倒是玩得不亦乐乎……

这是典型的怨妇模式啊!
我立刻强忍着泪水表态

我只是为了排解对你们的思念才勉强参加一些体育活动的。
是么?

她不置可否,自顾自站起身来。
我又伸手试了试鼻子,似乎不会再流血了,接着缓缓坐起

好吧,我承认是太无聊了才踢球的,这没有什么大逆不道的吧?
没有……当然没有。

她招手换来了马车,一抬腿就钻进了车厢内。
我无奈的搓了搓鼻子,又是一阵剧痛。

姐夫你还踢不踢啊?
贾穆蹲下身子问。
踢你妹啊,没看到原配夫人都来了吗?

贾穆撇撇嘴
公子你太丢人了!被老婆吓得丧失原则与骨气……喂喂,你别哭啊!


哭你妹啊!
我揉了揉眼睛

老子是疼!
在贾穆与庞淯的搀扶下,我总算晃晃悠悠地站起。

夫人……
我刚叫唤了一声,那辆马车便绝尘而去。
她没打算让我上车?
我拍了拍屁股

木头你继续踢,我要回去安慰老婆了!
贾穆使劲撇嘴,两只大眼睛里全是鄙夷。
追命跑得确实不慢,但是我的感觉格外特别,尤其是……这风真大。
我捂着酸痛的鼻子,根本睁不开眼,任凭泪流满面。
所幸的是追命是一匹合格的坐骑,他早已经记住了太守府邸的具体位置。
当我从它背上跳下后,它立刻夹起尾巴一溜烟地消失不见。
我用力抹了两把眼泪,这才抖擞精神推开了正室的厅门。
绕过屏风,映入眼帘的是一群女性。
贾羽、貂蝉、小昭、双儿、蔡琰、小娥……
她们的目光全部集中在软榻之上的小不点。
我忽然感觉脚步变得轻快,鼻腔在这一瞬间也变得通畅。

呃……
但是我仍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怔怔地站在屏风旁。
小不点抬起头,一双明亮的眸子直直的看向了我。
胖乎乎的脸上忽然荡起了笑容,她咧开了嘴巴
爹爹!

奶声奶气。
我浑身一个哆嗦,差点瘫倒在地。
爹爹!

她朝我伸出了小手,仿佛在召唤宠物一样。
我手脚发软,立刻连滚带爬凑了上去

乖女儿,让爹抱一抱?
我征求她娘的意见。
蔡琰伸手挡住了我
男人家哪里会抱孩子!

贾羽和貂蝉点头同意。
小娥、小昭不敢表态。
我怒视了反对派三人组一眼。
爹爹!

小女儿发出了第三次呼唤,她扬起了两只小手,整个上身已经凌空,随时可能摔下。
我立刻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她双手终于合拢,紧紧抱着了我的脖子。
我与我的女儿相视而笑。
明明连娘都不会叫的……

看得出来,她妒火中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