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锈层层刮下,露出了黝黑的刀身与泛青的刀刃。
比起我的佩刀,秦阵手中这一把刀背同样宽厚,长度上略短数寸,刀柄与刀锷的修饰远不如梁家的花巧,但总体来说体现的是厚重与暴戾却不逊色分毫。

好了
王剪弹了弹刀背,没有声音

傻小子,你手中那把可以带走。
另一把俺也要!

秦阵毫无自觉。

你要个屁!
老王将刀尖插入地下

你这种小个子平时走路,能佩戴这么长的刀?!
四尺有余的大刀稳稳立在土中,刀柄已达到秦阵的胸口。
秦阵张张嘴,伸手在腰间比划了一下,发现确实不容易,才打消了抢劫的念头,转身便走。

喂喂喂,野小子。
王剪一个箭步窜上,手中长刀落在秦阵肩头。
根本没想到这名老头身手如此果断,野人已不敢嚣张
干……干嘛?


留下买刀钱。
王老头冷冷的说。
秦阵转头看我,眼中水汪汪一片,全是恳求之意。
我叹气,这老头竟然还向我要钱

王师傅,回去我就差人给你送来。
王剪点头,从小屋内翻出一具刀鞘,扔给秦阵
王记宝刀,请配套使用。

秦阵忙不迭点头,他浑然不知道这具不起眼的刀鞘也是要收钱的。
三月二十一日,皇甫嵩遣使来信 将军忠义,嵩岂能居后,愿连通洛阳朱儁、黄琬等汉臣。
二十五日,皇甫嵩复遣使来信,朱儁等无不日夜期盼,愿将军为君上清侧,嵩自领兵将三万,望将军万勿吝惜部曲。又并朱儁等来信若干。
与此同时,马岱、高顺领军六千归长安,军民齐贺。

小岱,好久不见。
我上前便要揽住他的肩膀,一年有余的时间,他愈发雄壮,脸膛微微发红,虽然个头仍然差我两寸,但腰背之雄伟,已非我所能及。
…… 马岱一脸诧异,急退了三步

你是谁?!


……
我飞脚一踹

他娘的好胆!连你大哥都不认识了?!
大哥?!

他满是怀疑,求助于马腾
伯父,这这这……


哦……
马腾满是愧疚,打了个哈哈

我似乎没有告诉你们他已经活过来了……哇哈哈。
他似是十分开心。
我十分鄙夷地瞥了他一眼,狗日的马寿成,你可以去死了。
这厢马岱急忙眨眼,眨巴眨巴着眼泪就开始横流,他扑过来紧紧抱着我嚎啕而哭
大哥哇,大哥哇,俺想死你了!你真的木有死吗?!


哦,乖,乖!
我极力躲闪着他奔涌而出的鼻涕,开始后悔自己主动凑上前。
你姐怎么不在?

马腾有些奇怪。

云騄姐说庞二哥那里人手不够,不肯回来。
马岱迅速整理了神情。
切,长安这里难道人手很充裕?

老爹大有一副白生了这个女儿的感慨。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就不要伤心了,哦对了,她嫁给庞二哥了没?
好像……还没有吧?

老爹毫不在乎
小岱,他俩有没有……

他的表情有些八卦。

伯父你好恶心,庞二哥和大姐都是守礼之人,父母都没有同意怎么能……
小岱忽然变得十分封建。
马腾的脸色变得和蔼起来
哦,你的意思是伯父我不守礼法?

他似乎想起了自己娶后老婆的时候似乎有些……
小岱虽然外出半年,但对于这位和蔼可亲的伯父的特点还是一清二楚,因此也来不及与我告别,撒腿冲入城内。
我这才正是对眼前之人施礼

高将军,家弟年幼,有劳将军提点了。
公子言重了。

他抱拳还礼。
这一次我才清楚地看到了高顺的全貌,高大自不用说,难得的是去了一趟四川,天天晒太阳,脸色竟然还颇为白皙,不仅白皙,而且颌下无须,只有唇上长了些茸茸的汗毛。
我有些发怔,忍不住问道

高兄年岁几何?
他也一滞
顺今年二十有三。


可曾婚配?
我脱口而出。
高顺家贫,尚未娶妻。

他摇头。

不对吧
这次我才有些疑惑

高兄本从吕布,而吕布是董卓大将,岂能贫困?
他脸色一黯
我与吕布原本同属丁刺史,吕布杀刺史降董卓,领了刺史的兵马……
